秋水和夏禾虽说没有继续痛哭,但还是跪在地上没有起来,那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可怜,只是她们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
姜枝见状,便直白地问道:“我母亲到底是谁杀的?姜泗?”
哭得最凄惨的秋水垂下头,频频抹泪,倒是哭得无声无息的夏禾抬起头,说道:“奴婢记得在夫人暴病前三天的夜里,正好下了大雨冲垮了禹州的水坝,皇上命侯爷前去赈灾……”
这句话没有正面回答,但也是正面回答,姜泗去赈灾了如何在场?
姜枝却看着那秋水,问道:“秋水姐姐,你记得吗?”
秋水落泪摇摇头,道:“奴婢当初在外面伺候,并不知道房中的事情,而且房中向来都是周嬷嬷等老人看护,我们更是进不了夫人的身边。”
姜枝的眼睛只是望着她们,良久后,她叹息道:“白玉,先将两位姐姐送到厢房里住着,好生休息,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可这个话落下,就看到秋水猛地跪在地上磕头,哭道:“姑娘,奴婢不想离开你的身边了,如果不能留在姑娘的身边,那奴婢只能去陪夫人了。”
说着,她又是用力地磕头,将白皙的额头磕出了血迹,明显是认真的。
姜枝只是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夏禾身上,发现她反而是没有秋水这般的强求,而是垂着头,许久不说话。
见状,她轻笑了下,道:“我没说不让你们跟在我的身边,只是以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伺候我,这才让你们先去休息。”
秋水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惊喜道:“那姑娘是让我们跟在身边伺候了?谢天谢地,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姑娘,报答夫人的在天之灵的。”
姜枝笑而不语。
白玉这才上前将两人带下去,只是在两人就要走时,被秋水拉住袖子的夏禾明显回头看了姜枝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姜枝走回了珠帘后面,看着四人面色严肃,便抬手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白鸟看向白燕、白鸽也看向白燕,白燕只好站出来,说道:“主子,这两个人恐怕信不得。”
“原因,她知道。”
姜枝看向白燕指着的白翠,有些好笑,白燕倒是知道怎么少说话。
而白鸟和白鸽暗恼,原来还可以这样子!
姜枝便让白翠说说。
白翠上前行礼后,解释道:“那奴婢就斗胆说了,那个名为秋水的丫鬟看着和夏禾都是在同个地方受尽折磨。”
“可秋水的面色比夏禾的白皙多了,而且脸上还用灰尘遮掩了不少,就连她们的双手都不一样。”
“明明是常年都在干下等丫鬟的活计,可夏禾的十指明显有劳作皲裂的痕迹,秋水的只是拇指和食指的痕迹比较多,这种一般都是女红针织比较多。”
“因此可见,秋水平日里都是在屋内,做着轻松的活计,倒是夏禾才是实打实的在干着苦力活。”
姜枝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这样子厉害的白翠竟然被当三等丫鬟,倒是可惜多了。
只是,同为被放在身边的三等丫鬟,一个想着将她拐卖,一个想着为她着想!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