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男子的诺言,如……”
林清柔想要讲不可信,可是视线瞧见她那个女儿姜嫣低着头,微微发红的脸颊透着娇嫩的羞涩时,就知道面对情窦初开的女子来说,这般真话终究是逆耳。
所以,她收回了即将出口的话,而是说起别的事情,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房中过夜,恐怕不是单单想我那么简单吧?”
姜嫣原本娇红的面孔在听到这番的问话后,骤然变得慌张苍白起来,只是面对林清柔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神,以及她脸上蒙着的丝巾上渗透出的血迹,她本能害怕地回避风险
她本能害怕地回避风险,低下头,心虚地说道:“娘,你在说什么呢?嫣儿就是想着太久没有与娘一起过夜,这才着急想要过来,真的没有别的原因。”
如果被林清柔知道她是因为害怕张麻子的灵魂寻她麻烦才投靠过来的。
那原本就对她不满的林清柔,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她从房间里赶出去的。
可林清柔能够将她养成如今那么大,怎么会对她没有半点了解呢?
当然,她虽然知道姜嫣心里藏着事情,但对于她藏着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就未必清楚了。
不过,她还是命人给姜嫣准备了一床被单,这才让姜嫣洗漱后一同休息。
不曾想,房中的烛光才刚刚熄灭一半。
林清柔就看到姜嫣的面色惨白,指着她的身后,颤说道:“娘……娘,我昨天好像那个张麻子来找我们复仇了,今晚他会不会……”
林清柔被这熟悉的场景惊得浑身发颤,压根就不敢回头往后看,而是带着愤怒的死死盯着姜嫣,哑声怒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我房间的吧?”
姜嫣的面色慌乱,想要摇头,但又害怕林清柔,只能低着头哭着说道:“娘,我也不想啊,现在只要入夜我就能看到张麻子的灵魂,他好像无处不在。”
“娘,我真的害怕啊!”
林清柔恨铁不成钢地怒瞪了姜嫣一眼,当下就命全部的丫鬟守在房中一起过夜,更是命人前往香火最旺盛的寺庙、道观请来和尚和道士做法事。
——
翌日,阳光才刚刚升起。
“姑娘不好了,正院那边一大清早地就请了好些道士来府中,说是做一场法事驱邪积福。”
姜枝正喝着温热的海鲜粥,就瞧见白玉从外面回来,而身边的白翠将检查其他菜肴的银针放下,对她轻轻地点头,示意她可以继续用膳。
她这才对白玉抬手,说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就让白燕去处理吧,你且和白翠一起坐一下用膳吧。”
白玉这才乖乖地点头,与白翠一同入席用膳。
原本一开始她们不肯如此主仆不分的,但姜枝好言劝道了几句,这屋子里就她们几个人,一起用膳还能吃一些温热的食物,再说了她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最后便妥协了。
姜枝看着动筷的二人,问道:“秋水和夏禾最近没有异样?”
自从上次秋水想要在姜枝跟前谄媚,但被白玉委婉劝阻后,她就好像从姜枝的面前消失了。
白玉和白翠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不好说。
姜枝眉头蹙起,道:“直说便是。”
白玉只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两人并不是没有来房中,是奴婢借机将她们调到李嬷嬷那边去做活计了,这夏禾倒是老实,只是——”
姜枝知道她说的重点来了。
“秋水她好像不服气,便与奴婢赌气不回房中居住了,看样子好像是去了旁的二等丫鬟房中,这些日子奴婢没有见过她。”
白玉说着就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说道:“还请姑娘责罚。”
姜枝没想到这个秋水如此地沉不住气,但对于面前的白玉还是轻微叹息,道:“你这个事情处理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日后这种事情你还是要跟我提一声。”
她说着眼神就变得沉下来,“如果这个秋水不是个好人,恐怕她倒是会借机以“无法善待亡母仆人”为由,大肆破坏我们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