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薇病情加重需要去京都做手术,费用三十万。
那时候的白晓源还是一个清廉的官员,女儿长期的治疗费已经耗光了他的积蓄,他根本承担不了这笔费用。
这时候任畔出现了,他不仅垫付了白雨薇的手术费,还花钱为白雨薇找到了京都最擅长心脏手术的专家。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找组织帮忙?为什么不找身边的人帮忙?”许鸿特意在“身边”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在暗示白晓源为什么不找霍家人帮忙。
“许书记!”白晓源苦涩地笑了笑,仍旧看着霍宏涛,“我无依无靠,我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了领导的认可和重视。”
这句话的意思是,白晓源并不是霍家嫡系,他当时只是因为个人能力出众而获得了霍家的投资。
“我那个时候刚刚成为政法委书记,我有什么资格找人帮忙呢?”
这句话的意思是,白晓源刚刚得到霍家的认可,他不敢制造麻烦,那很可能会让他失去霍家的关注。
许鸿缓缓摇头,“但你却接受了任畔的帮忙,而且是你选择了堕落。”
一开始,白晓源还给任畔写了欠条,任畔也欣然接受。
第二年开春,任畔开始提出一些小小的请求。
比如某个案子执行进度太慢,让白晓源帮忙催一下。
比如某个企业的审批被卡住了,让他帮忙问一句。
在白晓源看来,那都是一些小忙,他只是在正常地履行职责,并不算违规。
又是一年过去,在不知不觉中,白晓源帮了很多“小忙”。
忽然有一天,任畔提出了一个略显过分的请求。
那是关于一块政府规划地的协调,涉及上千万的利益,白晓源一开始是拒绝的。
任畔再次联系白晓源,他说:“白书记,您女儿马上就要毕业了,我记得她是法律专业的,我正巧在京都认识一位京企的领导,我给她要了一份法务部的工作,她前天已经过去实习了。”
这不是用白晓源的女儿要挟,而是真正地在帮他。
京企的工作,如果顺利的话未来还能在京都落户,能上京都的大学。
白晓源看到了自己女儿光明的未来,他犹豫了,最后签下了那份批文。
从那天起,白晓源彻底堕落,成了黑金会在眉安市最大的支柱。
审讯室内,白晓源已经红了双眼,他在陈述过去,更像是在为自己的罪行狡辩。
“我真的只是为了让薇薇的生活更好一些。”
“所以这就是自甘堕落的理由?”许鸿不为所动,“那你女儿在京都的房产和车子呢?这是她生活必须的吗?”
白晓源咬着嘴唇用力摇头,“我那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只想让薇薇的生活更好一些,她前二十年过得太辛苦了,我对不起她。”
“所以你就要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对不起你辛辛苦苦换来的工作?”许鸿不依不饶。
白晓源仍旧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
“呵!”许鸿冷笑一声,“白晓源,你口口声声说你都是为了你的女儿,那么我问你,你真的了解自己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