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黄石勋的脑海里,依旧反复闪现着刚才那一幕幕 —— 那道在赛道上无视一切、风驰电掣的银色幻影。
什么时候……
他才能像队长这般强大?
一只微凉却坚定的手,轻轻覆上了他攥紧的拳头。
穿云抬眸望着他,女孩的眼神亮得像星星,眸子里满是笃定与信任。
无需多言,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黄石勋心头一颤。
过往那些难熬的日夜,那些绝境里的挣扎,他都和穿云一起扛过来了。
如今不过是天赋的落差,又有什么能击垮他?
或许他成不了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但他可以做,那个最能扛、最肯拼、最不肯放弃的那一个。
“穿云。”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的落寞尽数褪去,只剩下坚定:“我们继续训练。”
“嗯!” 穿云用力点头。
…
破晓俱乐部训练场的灯光,再也没有在深夜熄灭过。
轰嗡——!
仪表盘的红光在黑暗里跳跃着。
方向盘在掌心震颤,磨破洞的赛车手套里,手心的汗将防滑纹泡得发滑。
夜幕下的训练赛道,只有他和穿云。
两束车灯把漆黑的柏油路劈成两半。轮胎擦着路肩过弯,尖锐的嘶鸣撕开寂静,横向 G 力把黄石勋死死按在座椅里,后颈绷紧的肌肉像被钢线勒着,每一次转向都带来撕裂般的疼。
已经是连续第 417 圈了。
天从正午的烈阳,跑到深夜的黑。
车载电台里,基诺的声音急切:“黄石勋,停下来!
你已经连续跑了1 8 个小时,体能早就超限了,再跑要出事的!”
黄石勋紧咬后槽牙,喉结滚了滚,声音嘶哑:
“最后一圈。就差 0.5秒,这个弯我还能再快一点。”
话音落下,油门踩死。
引擎爆发出震耳的嘶吼,转速直逼红区。
入弯前 100 米,他把刹车点比之前又晚推了 3 米。
重刹踩到底,车身猛地往前一栽,降挡补油,方向盘快打,车身精准切过弯心。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苍白的胎烟,带着橡胶烧糊的味道和他嘴里的铁锈味儿混在一起。
出弯,全油门。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终点线的计时器上。
数字跳定的瞬间,他猛地松了油门,
穿云的车身带着惯性滑出去,引擎的轰鸣缓缓落下,变成低沉的怠速。
黄石勋靠在座椅里,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赛车服从领口到下摆全被汗水浸透。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腔火辣辣的疼。
抬手抹了一把脸,手套上的汗水蹭在额角。
也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那个比自已设定的达标线快了 1秒的数字,眼睛微微泛红。
日夜不断的重复,磨破了十几副手套,练到抬不起胳膊的体能训练……
无数次在模拟器上熬到天亮,无数次把刹车点推到极限又拉回来……
都在这一刻,落了地。
他缓了足足五分钟,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深夜的冷风迎面而来,带着赛道上橡胶的味道。
他扶着车门站定,两条腿控制不住地发软,膝盖打颤。
回头看了眼这条陪了他无数次训练赛道。
黑夜中,只有穿云的车灯铺开温暖的光。
沉默了半晌。
黄石勋抬起手,握住门把手。
呯——!
车门合上。
…
明媚的阳光顺着车窗灌进。
人声鼎沸的观众席,欢呼像潮水般扑来,震得车身微微发颤。
周围机娘的引擎轰鸣着,低频震动从底盘传上来,顺着脊椎钻进天灵盖。
呯——!
黄石勋合上车门,双手握住方向盘。
他深吸一口气,平视前方。
红黄相间的路肩整整齐齐铺向远方,赛道旁的广告牌亮得晃眼,头顶的大屏幕上,他和穿云的名字赫然印在参赛名单的行列中。
身旁不远处,是巡猎车队其他队员们的机娘,队长的23号车位就在前面。
黄石勋攥紧方向盘,眼圈泛红。
“观众朋友们!上午好!”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
“欢迎来到省级锦标赛-萨尔木戈壁的比赛现场!”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烧鹅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