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影纷飞。
或点、或截、或刺、或弹。
每一指点出,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鸣。
指风刁钻,专攻高枕必救之处。
刚猛之中透着阴柔,霸道之中藏着诡变。
一时间,高枕周身尽是紫色的指影,仿佛置身于一片雷霆炼狱之中。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高枕,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脚下步伐不大,仅仅在方圆三尺之地腾挪。
但每一步跨出,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齐天高的锋芒。
双手挥舞,以手代刀。
斩马、战野、刺将、杀王……
六式《斩将刀》,在他手中信手拈来。
手掌挥舞间,刀罡纵横,既不玄妙繁复,也不气象万千,却又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味。
如腹有韬略的武将,于战场上挥斥方遒、纵横捭阖。
任你四面埋伏,任你奇谋百出。
我自一刀斩之。
随着时间流逝,齐天高的攻势越急,变化越多。
高枕的刀势便越稳,越沉。
可任凭齐天高如何,都奈何不了高枕分毫。
高枕挥手间便破敌斩将于无形,轻松写意,风轻云淡。
台下三人,神情凝重。
郭汝阳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道闲庭信步的身影,沉声道:“高学长用的……好像是《斩将刀》?”
“把好像去了。”
苏宁月冷冷接话,视线未曾挪动半分,“起手断岳,落手战野,除了《斩将刀》,没有哪门刀法有这般大开大合的气象。”
“确实是《斩将刀》。”
林过雨接过话头,她本是用剑之人,对兵刃之道最为熟悉:“不过《斩将刀》乃军中杀伐之术,讲究的是勇猛无敌,出刀必见血,势若疯虎。”
“可你们看学长……”
她指了指台上那个闲庭信步的身影。
“看不出半点杀意,偏偏指掌之间处处藏着杀机;不见一丝狂暴气势,却又举手投足尽是威压。”
“化繁为简,快慢由心,刚柔并济……”
林过雨深吸一口气,吐出四个字:“学长的《斩将刀》已臻至化境,返璞归真。”
“当真是厉害啊。”
郭汝阳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咱们认识这么久,倒是很少见你这么夸人。”
“那是因为以前没遇到值得夸的人。”
林过雨回答得很坦然,目光灼灼,“能把一门二流刀法练到这种化境,这位高学长对武道的理解,怕是已经到了我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苏宁月沉默片刻,忽然道:“高学长这么厉害,绝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月月,你确定你听过九丘大学所有的天才?”林过雨反问道。
苏宁月语塞,不再说话。
九丘大学立校数百年,底蕴深不可测,有些怪才不喜张扬,潜心修习,也是常有的事。
郭汝阳叹了口气,感慨道:“九丘大学不愧是我大夏的武道圣地,果真是藏龙卧虎。”
“随便转转,都能撞见这种高手。”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对了,你们觉得老齐还有胜算吗?”
林过雨和苏宁月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摇头:“难。”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们看得分明,高枕从始至终都未尽全力,且处处手下留情。
反观齐天高已经到了极限,想翻盘,基本不可能。
郭汝阳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你们说,如果再加上我们三个的话,能不能打赢高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