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枕嘴角微动,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如果,我让你去杀了铁佛爷呢?”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任匪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抬起头,满脸横肉都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骇与荒谬。
“杀……杀铁佛爷?少侠,您别开玩笑了。我……我……”
高枕玩味道:“怎么,不敢?”
任匪急忙道:“少侠……少侠有所不知,铁佛爷实力很强,一身横练刀枪不入,我……我不是他的对手!”
高枕摩挲着指尖,眼神微冷:“是不能,还是不敢?”
任匪感受到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机,脖颈处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嘴里蹦出一个“不”字,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任匪咬了咬牙,心一横,大声喊道:“敢!只要少侠吩咐,我豁出这条命也得杀了他!”
“铁佛爷那老东西平日里就没把我们当人看,我早就想反了他了!”
这话半真半假。若是真有那个本事,他早反了。
但在死亡的威胁下,不敢也得敢。
高枕收敛气势,地窖内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他语气缓和了些:“敢就好。等会儿带我去铁佛庙,我去见见你们那位大当家。”
任匪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少侠是想……杀了铁佛爷吗?”
高枕淡淡道:“你说呢!”
“他说,他说个屁啊说,他敢吗?”
任匪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说。
“这就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任匪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不需要你正面硬拼。只要你乖乖按我的计划行事,我保你安然无恙。”
闻言,任匪眼睛一亮。
只听高枕继续说道:“另外,你也别觉得委屈。你想想,铁佛爷要是死了,这铁佛山谁说了算?”
任匪一愣。
“大当家死了,你们二当家如果不听话,也得死。如果他们都死了,那你这个三当家……”
高枕循循善诱:“岂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新老大了?”
权力的诱惑,瞬间击穿了任匪的心理防线。
他原本恐惧的眼神中,陡然升起一股贪婪的火焰。
做老大?
谁不想做老大?
不想当大当家的土匪不是好土匪。
平日里被铁佛爷呼来喝去,稍有不顺就是一顿毒打,他早就受够了。
要是真能借这位爷的手除掉铁佛爷,那以后这方圆百里,岂不就是他任匪的天下了?
“少侠……哦不,爷,大爷!”
任匪呼吸急促,声音都在颤抖,“只要能弄死那秃驴,以后铁佛山上下,唯少侠马首是瞻!”
“小的这条命以后也是少侠的了!您说怎么干,小的就怎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