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高枕抬了抬手，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既然喊了我一声大当家，那就是自家兄弟。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高枕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豪情：“只要你们以后乖乖听话，我保证让大家吃香的喝辣的。”
“带领我铁佛庙，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众人虽然听不太懂“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是什么意思，但“吃香喝辣”几个字，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大当家威武！”
“誓死追随大当家！”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竟然变得热烈起来。
“古二当家。”
随即，高枕目光落在跪在地上、一身青衫却满是尘土的古聪身上：“你怎么说？”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没有喊打喊杀，也没有疾言厉色。
却让古聪全身一颤。
古聪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干涩：“成王败寇，古某是个俗人，只想活命。”
“今后愿唯大当家马首是瞻，做牛做马，绝无二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不想死，所以他没得选。
“很好。”
高枕点了点头，眼中的寒意稍敛：“古二当家果然是个聪明人，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力气。”
他之所以在杀了铁佛爷后，立即对古聪出手，自然是因为古聪是铁佛庙除铁佛爷外最厉害的人，也是最有威望之人。
只要杀了铁佛爷，擒住古聪，那么铁佛庙自然将落入他的手中。
至于为什么不杀古聪，则是因为古聪脑子好用。
铁佛庙的销赃、生意往来等，都是古聪在操持，与山阴城的三教九流都有往来，对山阴城很熟悉。
高枕只有九天时间，没工夫从头梳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
留着古聪这条地头蛇，找起“血凤凰”来，绝对事半功倍。
不过，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坏处。
那就是心思活泛，不易掌控。
但高枕早有应对之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药丸大概拇指大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既然是自己人，那见面礼总是要有的。”
高枕两指捏着丹药，递到古聪面前，语气温和：“吃下去吧。”
“大当家，这是……”
古聪身子一僵，抬头看着那颗丹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你说呢？”
高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催促。
但那双眼睛里传递出的信息很明确：
要么吃药，要么吃席。
古聪看着那颗药丸，脸色苍白。
“二当家是聪明人……”
高枕慢条斯理道：“既然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有些东西，吃了未必死，不吃，现在就得死。”
“谢……谢大当家赏赐。”
古聪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那颗丹药，一仰脖，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