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无形的刀罡纵横交错,瞬间将那坚硬的实木绞得粉碎。
木屑纷飞,断口处光滑平整如镜。
木屑纷飞中,高枕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穿透木雨,瞬间欺近蛛婆婆身前。
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高枕的身影稳稳落地,背对着蛛婆婆,右手缓缓垂下,指尖那一抹暗金色的流光悄然散去。
蛛婆婆则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动,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
“饶……命……”
声音微弱,充满了乞求与悔恨。
只是为时已晚。
“咔嚓!”
一声脆响突兀响起。
蛛婆婆手中那根精钢打造的拐杖,从中整齐断裂。
紧接着,一条细细的血线,在她那满是褶皱的脖颈上浮现。
“咕噜噜……”
一颗苍老的头颅,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而蛛婆婆的无头尸体还在半空中维持着向后飞退的姿势,脖腔中喷出的鲜血如同一道血色喷泉,染红了大殿的门槛。
头颅滚落在地,一直滚到狂狼和贼公等人的脚边才停下。
那双浑浊的老眼圆睁着,死死盯着众人,眼中残留着浓浓的恐惧与不甘。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冰冷。
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时,高枕转身,看向大殿内的众人,缓缓道:“诸位莫非真当我这铁佛庙是菜市场。”
“当我鬼面,是个没脾气的泥菩萨?”
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此言一出,瞬间让大殿内的所有人回过神来。
“鬼面!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动手不成?”
狂狼死死盯着高枕,双目圆睁,凶光毕露,脖颈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怒极。
贼公与恶婆亦是豁然站起,两人背靠背,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贼公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再无半点媚态,只剩下惊疑不定:“就是!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你杀了蛛婆婆,这是坏了规矩!怎么,难道你还想把我们全杀了?”
恶婆则是紧握剔骨刀,指节发白,死死盯着高座之上的那个黑袍青年。
“鬼面,你这么做,可是坏了我们的规矩!”
飞烟公也不抽烟了,那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那根价值连城的烟杆隐隐泛起乌光。
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孤目,此刻也缓缓握住了剑柄,独眼中寒芒闪烁,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这哪里是什么共谋富贵?
这分明是鸿门宴,是要将他们这一众绿林豪强一网打尽!
面对众人的惊怒与质问,高枕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
“规矩?”
他缓步走回虎皮交椅前,并未坐下,而是单手扶着椅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所谓的绿林豪强。
“在这铁佛岭,我的话,就是规矩。”
高枕的声音骤然转冷:“还有,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把你们叫来,说要杀蒋秋游,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也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一一扫过狂狼、贼公、飞烟公等人的脸庞。
“我是在通知你们。”
不是请求,不是协商,而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