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我杀拳,果然名不虚传。”
飞烟公收了烟杆,眼中精光闪烁。
胡启飞收拳而立,周身青色罡气吞吐不定。
他并未因击退贼公而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
这群人,不对劲。
飞烟公也好,贼公也罢,平日里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儿。
他们深知蒋秋游的恐怖,也清楚无我山庄的底蕴。
哪怕师父跌了境,余威尚在。
凭这几个凝气成罡初中期的货色,哪怕联手,也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攻打山庄。
除非……他们有什么依仗。
可能是宝物,也可能是人。
而他更倾向于后者。
胡启飞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群神色各异的匪首,沉声道:“我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敢来我无我山庄撒野,扬言灭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别告诉我是你们自己。就凭你们这几块烂料,还不配!”
声音洪亮,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不少喽啰耳膜生疼。
飞烟公眯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后半步。
贼公也不再叫嚣,眼神闪烁地看向身后。
就连那一直沉默不语、杀气最重的孤目,也微微垂下了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种诡异的态度,让胡启飞愈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果然,他们背后有人撑腰。
想到这里,胡启飞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那深邃的黑暗:“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出来吧。”
全场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飞烟公和孤目等人下意识地往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
“聪明……你猜得没错。”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那让开的通道尽头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淡定:“是我给他们的胆子。”
随着这句话,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黑袍如墨,面上覆着一张狰狞的青铜鬼面,在火光的映照下,那面具上的獠牙仿佛活了过来,择人而噬。
但随着他的出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漫过全场。
高枕双手负后,闲庭信步般穿过人群。
那些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悍匪,此刻却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飞烟公和孤目这样的狠角色,也微微躬身,以示敬畏。
这一幕,让无我山庄的众人瞳孔骤缩。
能让这群桀骜不驯的恶狼如此俯首帖耳,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胡启飞死死盯着那个戴着面具的青年。
看不透。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眼前这个人,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气机幽深晦涩,完全感应不到深浅。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让胡启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个高手。
而且是个极其危险的高手。
“你是什么人?”胡启飞全身肌肉紧绷,体内真气运转至巅峰,沉声问道。
高枕停下脚步,负手而立,面具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位无我山庄的大弟子。
“你可以叫我,鬼面。”
“鬼面?”
胡启飞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遍江湖上的名号,却一无所获。
但他并未因此而轻视,反倒更加警惕。
“所以,是你把这群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的?”胡启飞问道。
“是我。”高枕坦然承认。
“好手段。”胡启飞冷笑一声,“能让这群自私自利、贪生怕死之徒为你卖命,阁下倒是有些本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不知阁下和我无我山庄有仇?”
高枕摇了摇头:“无仇。”
胡启飞眉头一皱:“那就是有怨?”
高枕依旧摇头:“也无怨。”
胡启飞气极反笑:“既无怨也无仇,阁下却深更半夜带着这帮匪类攻打我山庄,杀我弟子,还要灭我满门?”
“既无怨也无仇……”
胡启飞怒极反笑,“那阁下为何非要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勾结这些匪类,来灭我无我山庄?”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杀戮?
即便是在这乱世,杀人也总得有个理由。
高枕看着胡启飞那张愤怒的脸,忽然笑了。
笑声透过青铜面具传出,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戏谑。
“你错了。”
高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我不是来杀人的,也不是来灭门的,我只是来送礼的。”
“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