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大伙儿都这么想,不是吗?”
飞烟公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
说着,他那双老眼有意无意地瞥向一直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古聪:“你说是不是啊,古兄?”
古聪神色变幻,没有说话。
但没有说话,就意味着默认。
狂狼虽然鲁莽,但不是傻子,眼珠子转了几圈,迟疑道:“咱们既然答应了鬼面,这时候反水,是不是有点……不讲究?”
“传出去,咱们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讲究?”
飞烟公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是土匪!是强盗!讲究的是吃人不吐骨头!”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语气骤然变冷:“况且,他不仁在先,又何必怪我们不义?”
“那鬼面来历不明,行事诡秘,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一来就杀了铁佛爷,夺了位置,现在又逼着咱们来攻打无我山庄。”
“这种人,比铁佛爷还要狠,还要绝。你真以为,等灭了无我山庄,他会跟咱们平分好处?”
恶婆此时也凑了过来,点头道:“飞烟公说得在理。那鬼面居心叵测,满嘴谎话。”
“他说蒋秋游得了九转复元丹,可你看那老匹夫的样子,像是吃了劳什子丹药吗?分明就是想骗我们来送死。”
贼公也煞有介事道:“婆娘说得没错,那鬼面邪性得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咱们要是真帮他灭了蒋秋游,保不齐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所以,他不仁在先,又何必怪我们不义。”
飞烟公盖棺定论,眼神阴鸷,“既然如此,那不如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只需好好看着,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再……”
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几人相视一眼,皆默默地点了点头。
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主儿,谁愿意给别人当枪使?
最重要的是,等鬼面和蒋秋游两败俱伤,他们就可以轻易杀了对方。
如此一来,无我山庄的所有财宝,都将是他们的。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眼眶都不由红了起来。
飞烟公转头看向古聪,似笑非笑道:“古兄,你意下如何?”
古聪终于抬起头,目光阴鸷:“正合我意。”
一旁的任匪有些担忧地拉了拉古聪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二哥,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要是鬼面死了……”
“无妨。”
古聪冷冷地盯着高枕的背影,“只要人落在我手里,我有的是法子让他开口。”
“剥皮抽筋也好,点天灯也罢,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比我的刀还硬。”
人心鬼蜮,在这昏暗的夜色下,比那刀光剑影更加令人胆寒。
而此时,场中的激战已至白热化。
“砰——!”
又是一记硬碰硬。
高枕只觉双臂发麻,身形暴退,脚下青砖寸寸碎裂,犁出两道深沟。
他胸口起伏剧烈,喉头一甜,强行将那口涌上来的逆血咽了回去。
强!
太强了!
别看蒋秋游年老体弱,但拳法却老辣凶狠,拳劲刚猛,拳势霸道,拳意磅礴。
他引以为傲的《不灭罡气》,在其拳法面前,脆如纸糊。
每一拳落在他身上,都会打得他罡气四散,震得他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