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狼手中的刀“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却忘了喊疼。
就连蒋秋游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这一辈子,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
见过求饶的,见过拼命的,见过逃跑的……
但唯独没见过这种打到最高潮、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裤子都脱了……结果突然喊停认输的!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你刚才那股子欲摧天阙的霸气呢?
你刚才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傲骨呢?
喂狗了吗?!
“你……你说什么?”
蒋秋游瞪着眼睛,那张老脸因为强行收招导致气血逆流而涨成了猪肝色,声音更是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我认输。”
高枕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前辈武功盖世,晚辈自愧不如。”
“再打下去,晚辈这条小命可就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不打了不打了。”
蒋秋游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这小子……
这小子是在耍老夫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秋游怒吼,额头青筋直跳,“武者争锋,岂同儿戏!”
“你既有如此实力,为何不敢与老夫决一死战?!”
“因为……没有必要。”
面对蒋秋游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高枕拍了拍袖口沾染的尘土,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而不是身处生死搏杀的修罗场。
“真没必要。”
“没必要?”
蒋秋游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抖了两下,强行压下的气血让他胸口一阵发闷:“你是看不起老夫,还是觉得老夫这最后一拳杀不了你?”
武夫争锋,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胜负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这种临阵收手、轻飘飘一句“认输”,对于蒋秋游这种将武道视为生命的老辈强者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比杀了他还难受。
“都不是。”
高枕咧嘴笑道:“前辈拳法如深,再打下去,晚辈必死无疑。”
“前辈是武道泰斗,总不能真跟我这晚辈一般见识,非要分个生死吧?”
蒋秋游气极反笑,那只悬在半空的拳头非但没收,反而又往前送了半分,杀意森寒:“怕死?怕死你敢带着这群匪类夜闯我无我山庄?现在跟老夫说怕死,是不是晚了点?”
“前辈误会了。”
高枕看着蒋秋游那双赤红的眸子,语气诚恳道:“晚辈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我们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了。”
“渔翁?”
蒋秋游瞥了一眼飞烟公等人,继而重新审视着高枕,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与玩味:“你是说你带来的那群废物?”
“前辈慧眼如炬。”高枕毫不吝啬自己的马屁。
“可笑。”
蒋秋游冷笑一声,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满是讥讽:“他们是你带来的,是你的人。你说他们是渔翁,那你是什么?鱼饵?”
“不不不,前辈此言差矣。”
高枕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我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虽然我们一起来,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一路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真诚地看着蒋秋游:“毕竟,他们是坏人,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匪寇。而我……”
高枕挺起胸膛,正气凛然:“我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