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终于压倒了愤怒。
“师弟！不能再耗了！”
接引那张万年悲苦的脸此刻扭曲到了极致，神念疯狂咆哮，“本源！我们的圣人本源在枯竭！这疯子是真的要削我们的圣位！”
准提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他惊恐地感应着体内虚浮的气息。
再死几次，别说圣位，恐怕连大罗境界都保不住。
“逃！进时空乱流！哪怕迷失在混沌虚空，也好过在这里被他当猪狗屠戮！”
两人对视一眼，求生欲爆发。
不需要任何言语沟通，两人燃烧仅剩的精血，硬生生抗住周天的一记剑压，转身朝着身后那尚未闭合的空间裂缝冲去。
那是通往洪荒之外、时空乱流深处的死地，圣人进去都要脱层皮，但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想跑？”
周天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并没有追击，只是在那两人即将触碰到空间裂缝的瞬间，发出一声冷哼。
“现在才想起来跑，是不是太瞧不起本座的通天二字了？”
接引一只脚刚踏入那混乱的时空流层，心中刚涌起庆幸。
下一秒，却发现那狂暴的时空乱流之中，哪里是什么避难所，分明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黑色剑气！
那是早在开战之初，周天便借着雷音大战掩护，埋藏在诸天维度的暗雷。
“爆。”
周天隔空虚握。
整条时空通道瞬间化作炼狱，亿万道剑气在狭窄的通道内无差别绞杀。
“周天！你好狠的心肠！”
准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刚伸进去的半边身子瞬间被绞成碎肉，两人立刻疯狂后退。
“走这边！”
接引顾不得伤势，强行撕开另一条通往混沌边缘的通道。
然而。
迎接他们的，依旧是那让人绝望的黑色剑气风暴。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论他们改变几次路线，无论他们试图撕裂哪一层维度的空间，那个男人的剑气就像是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
“我说过。”
周天一步跨越万里，那如魔神般的身影再次笼罩在两人头顶，青萍剑锋指咽喉，“今日，圣人也要低头。”
斩！
血光再起，哀鸿遍野。
……
亿万里之外，首阳山方向。
一道苍老的身影正驾驭着太极图疯狂飞遁，正是之前托孤跑路的太清老子。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被毁灭黑光彻底淹没的三十三天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太惨了。
隔着无尽虚空，他都能感受到接引和准提那原本浩瀚如海的圣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减。
“若是刚才本座慢了一步……”
老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那周天已经不是通天了，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掌握了禁忌力量的杀神。
必须找帮手！
老子身形一闪，先后降临昆仑玉虚宫与娲皇宫。
空无一人。
“都不在？”老子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悟，“看来都去那里了。”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去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