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要离婚，也没有明确地说喜欢我让我跟他在一起，他对我很好，我所有的所知所会都是他教我的。”
“我的身边，有很多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就是和那个人在一起，不讲婚姻那种，我看了很多很多年，觉得还是不愿意，虽然说感情这种东西，并不值多少钱，也不稀罕，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爱情，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想要一份正常的情感，可惜他看起来一直把我当成徒弟，但对我的那些好又超出了徒弟的范围。”
“所以，我一直在想，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那种真正的，很干净很纯粹的爱情？”
胡杨却摇头，“所谓干净纯粹，只是一种评价，不是真正意义上可以量化的，而且，人的不同阶段，不同年龄，对于感情的定义也不同，你怎么知道可以一生一世就和那一个人？”
“怎么说？”姜遇的脸上很认真，她从前没有和别人谈过这样的话题。
“本质上，其实是一样的，不管最初的相遇多美好，只要是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欲望，在爱情的开始，都不是问题，一年两年三年……结婚……直到人死去，才会有一个定论，那假如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活着，要守着死的那个人直到离开这个世界才是爱吗？”
“你在说什么？”姜遇不明白。
“父母对子女的爱，情人之间的爱，都有硬币的两面，或者说多面，都是有代价的。”
姜遇刚刚是试探，现在却是真的不明白了，她不由地想到了姜逸楠，“我有些不明白你说的话……比如我一直觉得我妈只爱着我哥，当初要来新疆，我是不愿意的，她那时候生了病，我们去了上海，上海这边的医生认为风险很大，当然我自己的决心也不是很大，担心上了手术台要下不来。”
“就想着要去北京，但我妈不乐意，觉得既是浪费钱也是浪费时间，我有时候想，假如人类真的能穿越的话，我穿越到那个时候，强硬地让她做另一个选择，那么现在她是不是还在世。”
说完了这话，她忽而摇头，“也不对，如果真能穿越，为什么不能穿越更早一点，不是有部电影讲男主最后穿越回了妈妈腹中，亲手杀死了自己么。”
她说的轻描淡写，胡杨却感觉心猛然一跳，不安开始跳出来。
“所以都说人的本身是围城，放在哪里都适用，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放到时间线上，你想回到过去，又怎么知道过去的你是不是想着来到现在呢。”
姜遇闻言，愣了愣，随后点头，“可不是么。”
话说到这里，刚刚的那种试探和欲望已经完全结束了。
她就不能提到家庭，不能提到陈爱男和姜逸楠，不然就会觉得内心都是愤怒，但是他们已经去世了，于是这个愤怒就变成了失意，和那沉在冰川下无处发泄的积郁。
计较什么？从哪里计较？他们都死了呀。
想到这里，意兴阑珊，也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了，懒懒地问道，“你今晚住在这里吗？”
胡杨点头，“嗯。”
“你爸没事了？”
胡杨垂眼，“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