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别动,你这个状态,我在想,是不是也需要回去看看,不行咱们去喀什也可以。”胡杨说道。
姜遇反对,“我又没有咳嗽,我就是身上有点痛,四肢,还有大姨妈来了,小腹痛……。”
“那胃痛是怎么回事?”
姜遇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小声说道,“我胃没事,小腹痛,不好意思说嘛。”
“为什么会不好意思?”胡杨不理解。
姜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胡杨坐下来,“不想说吗?”
姜遇摇头,“想的。”
胡杨耐心地等着。
隔了一会儿,姜遇才说道,“我的青春期,关于生理方面的知识,都是从书上来的,小学开始,跟着外婆,初中住校了,我爸我妈他们都在外面打工,哥哥差我很多岁,那时候在上大学,所以周末或是寒暑假时,我就只能回外婆家。”
“外婆家是在农村,那种院子,好几户人家一起住的,四合院吧,就那种,总共住了四户人家。”
胡杨一边帮着姜遇检查被子,一边点点头示意自己有在听。
“不是那时候开始有上生理课了么,生理课上都有说,就是内裤什么的最好都要消毒,用开水煮,放在太阳底下晒。我们那边空气还潮,很容易长霉菌,但我发现我外婆都不懂的,从前她就是教我要晒在屋子里,那时候小,也没有什么思考,她让怎么弄我就怎么弄,直到上初中生理课后我就把内裤洗了晒在二楼的堂前。”
“结果那天就被邻居骂了。”
胡杨不懂,“为什么要骂?”
“就说女人的内裤不能晒在被人看见的地方,更不能晒在楼上,说走在
胡杨觉着不可思议,他从小生活在新疆,以及后来在上海,从来没有听说到这方面的东西,“还有这样的说法?我从来不知道。”
“所以说,愚昧,最让我生气的是,我外婆还要我去道歉,我死活不去,我还去骂了他们,我骂他们你们不是女人生的啊,有本事把自己塞回去,后来我才知道,我外婆背着我去道歉了。”
胡杨说道,“原来你从小就这么勇敢的?”
他的眼里充满了欣赏。
姜遇有点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这种不好意思要是表现出来的话更不好意思,她很少得到这样的体验,这样的情绪价值,毕竟在她看来,她在别人的眼中年龄已经不小了,尽管她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在胡杨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小家子气,但依然控制不住下意识的小家子气。
哪怕她和胡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但过往的那些体验依然在影响着她。
她垂着头,咬着唇,最后还是决定顺从内心的感觉,“哪里,其实我很害怕的,哪怕我在反驳,但是我不知不觉都在认可,我醒来的时候,你在门外,我听见你和别人说话了,我说我不想打搅你的工作是借口,真实原因是,我内心觉得,这是一件不能公开讲的事情,它是一件脏的不干净的不吉利的事情。”
胡杨盯着姜遇,她勇敢地回视。
他慢慢地靠近她,抱住她,“你已经很棒了,你现在愿意和我说这些,说明你并没有认可,你只是在判断我可不可信,是不是那个值得信任的人,很抱歉,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有能得到你全部的信任,这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