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不可能，坦率地说，得知你回国了，并且来新疆了，我很激动，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但是，我不会去上海了。”
曾温柔慢慢地收了笑容，“是因为你女朋友还是因为其它？”
胡杨摇头，“不是因为她。”
“我就说，你不是那么感情用事的人，我并不着急着要你的回答，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没有到新疆的时间马上就联系你吗？我想了解一下新疆这个地方，你生长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吸引你，我在国外，过得也很难，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所以，我打算回上海工作了，找了一个高校，基本不成问题。”
“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爸爸从新疆接过去，我承认我对你有误判，过去的我可能太自以为是，没有顾虑到你的对家人的情感。”
胡杨摇头，“不是这些方面的原因，我爸不会去上海的。”
“别这么快拒绝，胡杨，我们这个年纪了，不再是二十出头，我可以带给你的，绝对不是说仅仅只有婚姻，我相信每个男人，都有着想要让别人看见的欲望，那么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知道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野心，而我有这样的资源。”
胡杨忽然轻笑，“温柔，你也变了，有时候看破不说破，不挺好的吗？”
见胡杨笑了，曾温柔也笑，“我来的时候，就想着，总要成长的，我们不可能停留在十几年前，不是吗？”
胡杨点头，“可我怀念过去的我们。”
“我又何尝不是，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你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然后忽然就开着车来找我，那个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是那个张着炫丽的尾翼的孔雀，你那时候的笑容，我常常想得起来。”
“我也是，我不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变的，那份感情不再纯粹，当我毕业，开始走向社会，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权力、资源的诱惑，我今天在这里和你坦白一件事，当初如果不是你硬要出国，可能，我们不会分手，分手不是因为我妈生病，不是因为你妈找我，那些都只是借口。”
曾温柔的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胡杨盯着眼前杯子中的豆浆，思绪回到了过去。
过了良久，他才说道，“温柔，感情是会变的，从一开始的纯粹，到后来看到那个世界的精彩，我想过要留在上海的，你带给我的，绝对不是只有金钱那么简单，我想着，资源是互换的，你带给我物质，那么我就需要从精神层面去更多的付出，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份感情就发生了异动，我急切地想要和你在一起，害怕有一天你厌倦我。”
他看着曾温柔，“你妈并不是在我妈生病以后才找过我，我和你妈见面的次数，以及最初见面的时间，比你知道的，要多得多，也早得多，你妈远比你想象中的更聪明更忍让。”
曾温柔的面色，慢慢地沉了下去，但她并没有说话。
“你不要低估一个被欲望缠身的男人的卑劣，他可以做出你无法想象的一些事情，你母亲警告过我，让我离开你，而我想的是，假如我们结婚，我可以得到什么，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平衡你，其实间接地帮了我很多，而我也是到底不忍心，并不是不忍心我们的感情，而是不忍心我怎么变成那样。”
“其实我是有过想法的，甚至有开始付诸行动，阻止你出国，我从来就没有想着说要和你出国，去国外离开上海的一切，过你想象中的所谓平静的日子，我想要的是那些你早就已经拥有的，并且极力要躲避的东西，只是恰好那时，我母亲生病了，拉了我一把。”
曾温柔的面色不佳，“我有些不明白，你的卑劣，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