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会不听的呀,她会骂我的,而且,万一西洲手术不成功,她到时候生气,钱都不给我怎么办?”
姜遇心里在同情顾西洲,表面却冷漠,“那你就自己看了,是选择不去手术,就看着顾老师死去,然后希望她老婆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分你一点钱,还是赌一下,顾老师手术成功了,到时候你的后半辈子有依靠?”
顾母急了,拉着姜遇,“你不能不管啊,总要帮帮我们。”
“我怎么管啊,现在这样还不算管啊,早知道我就不把钱借他了,说什么几个月能还的,这下好了,还碰上这么不着调的老婆和妈,不过也算好,真要是死了,西洲总有留下来的钱和房子,我们这几个人去法院闹一闹,也是先还我们的,要惨也还是你惨,你看你自己儿子的事,你都这怕那怕的,啧啧啧,你好好想想吧。”
顾母其实有一半听进去,有一半漏了,但是这一半,也就够她想的了。
姜遇想着,从前也不是没有听顾西洲说过起他的家庭,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顾西洲不是那种总把自己家庭都挂在嘴上的人,看他的样子,过去的姜遇还以为他过得很不错,原来他也是内忧外患着呢,难怪从来不讲。
陈爱男再怎么偏重姜逸楠,但同自己说话时,倒比顾西洲的母亲要拎清上许多。
她的心里,不由地开始同情顾西洲起来。
说了这些话,姜遇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脱开顾母的手,只说自己要去吃饭了,等下回来等她的决定。
姜遇其实也没什么胃口,她的箱子里面还有两个馕,但不好在这里吃。
来到门口,陌生的人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有病人,也有家属,也有护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又有穿着紫色衣服的人进来,在房内嚷嚷着说另外一张床不能睡什么的话,姜遇看都没看,就知道大约是顾母又坐到另一张床上去了。
有护士进去量了体温,同顾母交涉说38.8度。
姜遇想,人是什么?
他明明躺在那里,长着顾西洲的脸,但又分明不是他了。
足足有过了有半个多小时,顾母期期艾艾地过来说道,“那,小姜,小姜,我要说去,去那什么医院,我说不来,你去和医生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