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洲又眨了眨眼。
姜遇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信息了,继续道,“你受伤以后,送到了那边的县医院,医生把你的病情说得很严重,没人敢动你,雅婷姐和你妈妈被吓住了,是蔡冠华找到的我,我们俩决定冒险送你来兰州手术,不然在那边拖着,怕你就真直接下辈子再见,钱是我们垫得,你可要还给我们。”
说到这里,姜遇眼睛又一酸,泪花冒出来。
她分不清心里是委屈更多还是高兴更多,又或者都有。
半个来月的担心受怕,就怕顾西洲死了,她怎么办?不单单是情感上的,还有后续道德上的。
她没有无私到那个份上,这十多天来,一边害怕一边给自己鼓劲,她觉得自己做得够多的了。
她也知道不应该在顾西洲面前哭的,但控制不住,站起身,转过身去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用水泼了一下脸,抽了纸巾出来擦干。
这时,有人走进了病房,见病房内只有一个病人躺在床上,大声叫道,“家属呢。”
姜遇忙走出去,“在的。”
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着姜遇说道,“是这样,我们要拔胃管和导尿管了,今明两天还是流质食物为主,中午先不给吃,晚上可以给一点,厕所在床上去,暂时还不能下地行走。”
姜遇忙问,“在床上怎么上厕所?”
医生抬头看了一眼她,指着床底下一个白色的壶说道,“壶在这里。”
姜遇想说壶她早看到了,但是怎么操作啊?
但看着医生的眼睛,当着顾西洲的面,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竟然无比希望蔡冠华即刻就飞到这里来了。
他们是好朋友,有他照顾着要比她在这里要好得多。
或者,是不是可以去把顾母给叫过来。
医生的速度很快,鼻导管和导尿管没一下了就处理好了,说了一句,“导尿管插了这么久,可能初次排尿会痛,会有点困难,但是这个必须要去的,长期导尿管会引发感染,家属可以用热水擦一擦耻骨、会阴等位置,清洁的同时也帮助刺激排尿。”
姜遇硬着头皮回答是。
压根就不敢去看顾西洲。
心里又开始想念蔡冠华和顾母了。
蔡冠华就算了,这会儿也飞不过来,但顾母就在不同楼层的病房里啊。
心里天人交战。
医生交代完,就走了,留了两人在病房。
顾西洲也尴尬,闭着眼装睡。
见他闭眼,姜遇松了一口气,坐到了陪护椅那边去看手机。
顾西洲也松了一口气,尽管脑子里还是有很多问题,但因为头痛,还是有点昏沉,闭着眼装睡,装着装着,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