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洲算是一个相对好照顾的病人,话不多,要求也不多。
护工还挺高兴的,不管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都是干脆的人。
不过次日,她就不这么想了。
顾母早上溜出了病房,去到重症门口,又如往日那样盯着。
有医生出来,就抓着问,尽管前面每次问,说的她也不懂,但不妨碍她就是要这样干。
这一沟通之下,她发现顾西洲已经出重症了,马上气得七窍生烟,打电话给姜遇。
姜遇被吵醒以后,赶紧来到医院这边,带着顾母来找顾西洲。
反正人都已经醒了,自己的妈自己解决吧。
姜遇不打算留在医院看着顾母,她还没睡够呢,“那这样,那边是给你办理出院还是怎么着?”
转头对顾西洲说,“你妈高血压你知道吧?她不吃药你知道吧?”
顾西洲的嗓子好不容易才好一点点,但也只是没那么痛,还是没办法说话的,倒是眼神,已经凌厉了不少,一眼刀就看向顾母。
顾母哭道,“那我怎么吃得下去药,你躺在那里都不知道死活。”
姜遇在后面翻了一个白眼。
顾西洲拿着手机打字,眼睛看向姜遇:带着她去住院,和她说再闹不给钱。
姜遇拿着手机,对顾母说道,“你儿子说了,你再这样闹下去,他病好不起来,好不容易活了,要被你哭死的,那样你就没钱了,你好好吃药,赶紧好起来,才能照顾他,他才能继续赚钱。”
顾母拿过手机看字,看又看不懂,“这上面的字没这么多。”
姜遇一把抢过手机,“文言文你知道不,几个字就有一句话的,你没看到你儿子躺在那里都不能动,费老大劲才打了这些字的,大娘,你要是再不吃药再不好起来,西洲会很难过的,那样他就好不起来了。”
好说歹说,把顾母劝到了病房去。
回到顾西洲这里,“你可真不容易,有这样一个妈,那什么,今天有护工在,我还是回宾馆休息了,有事让护工打我电话,我再呆几天,你妈估计住不了两天了,以她的性子,等她出院了,到时候就你自己应付了,我实在是怕她。”
从顾西洲醒了之后,姜遇忽然卸力,睡得比之前还要好点了。
她本来想着,现在自己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是她到底有点不放心。
而且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不如做到底了,她也自觉这一事之后,过去总念着欠顾西洲的,也一并还清了,心里倒了放松了不少。
确实,如她所料,顾母每天都闹着要出院去照顾儿子。
第二天,姜遇就去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也不再去医院凑趣,自己在兰州城逛了起来。
说起来,那时候虽然跟着顾西洲来到甘肃这边上班,但也就是转了一个机场,都没好好玩的。
兰州拉面总要尝一尝吧。
不过因为医院这边的事,姜遇也没法子走远,再加上她也没车。
顾西洲又在普通病房呆了三天,徐雅婷总算是从温州又飞了过来,姜遇没有同徐雅婷见面,在得知她过来的时候,姜遇就提早同顾西洲那边说了自己要离开兰州的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