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正午时分,周围的家丁和丫鬟们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是将死之人在游离之际,引来的黄泉阴气。
朱樉感受着这股企图夺走他挚爱的阴冷气息。
他那极其简单的脑回路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谁敢动俺家人。
俺就活劈了谁!
他猛地转过身。
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产房门口那尊用来镇宅的、重达千斤的青石雄狮。
朱樉大步走过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连腰都没有弯,直接抡起那犹如水缸般粗壮的右臂。
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蛮荒霸道。
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那尊千斤石狮子的头颅上!
轰——!!!!!
一声犹如闷雷炸裂般的巨响。
狂暴的气浪以石狮子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挤压!
周围家丁的斗笠和院子里的枯叶,瞬间被掀飞上天。
在一双双极度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那尊由整块花岗岩雕琢而成、重达千斤的镇宅石狮。
竟然在朱樉这一巴掌之下,从头部开始,寸寸龟裂!
“咔嚓咔嚓”的爆响连绵不绝。
坚硬无比的青石,就像是用面粉捏成的一样。
硬生生被这股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恐怖巨力,拍成了一地细密的白色齑粉!
微风吹过,粉末洋洋洒洒。
所有人都看傻了。
呼吸仿佛在这个瞬间彻底停滞。
而朱樉根本没有停留。
他一把拔出从战场自带回来、一直插在院墙旁的那把八十斤斩马刀。
刀刃上,还残留着几十万倭国亡魂的暗红色血槽。
朱樉单手提刀。
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远古魔神,重重地矗立在产房的门口。
那宽阔厚实的后背,将产房那扇薄薄的木门挡得严严实实。
就在这一刻。
那股虽然已经褪去附体状态、却早已经腌入他灵魂深处的【杀神白起】之威。
混合着朱樉自身那蛮横不讲理的无双气血。
毫无保留地、肆无忌惮地爆发了!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嗡鸣。
一道肉眼看不见、却能让人心跳完全停摆的血色气柱,从朱樉头顶直冲霄汉!
院子上空原本聚集的那层惨白色的阴寒之气。
在这股暴虐到了极点的杀戮威压面前。
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残雪,开始剧烈地消融。
朱樉双手将八十斤的斩马刀倒杵在地。
地面的青砖瞬间被刀柄砸碎。
他仰起那张满是汗水与狰狞的脸庞。
死死地盯着头顶那虚无缥缈的苍穹和幽冥。
“俺不管你是天上管命的王母。”
“还是地底下收人的阎王。”
朱樉的声音,犹如金戈交鸣,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今天,俺朱樉就站在这里!”
“俺媳妇,没有保大保!”
“俺全都要!”
“你们那个什么糊涂账本,生死簿。”
“今天要是敢在俺秦王府上划上一笔,敢在俺眼皮子底下勾走俺家这口子的魂……”
朱樉猛地抬起握刀的手,直指苍天。
狂暴的声浪几乎掀翻了屋顶的瓦片。
“俺发誓!”
“俺现在就一路杀下地府!”
“一把火烧了你那破生死簿!”
“把你那什么狗屁十殿阎罗的脑袋全给拧下来!”
“给俺王府后厨当几个月的柴火劈了烧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