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直播间里,弹幕还在为新王小队的表现疯狂刷屏。
“叶铭这哥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说相声的?”
“落霞与孤鹜齐飞,手雷共白狗一色——我要笑死在战壕里了!”
“无声无形才是真正的老六,摸尸体比翻自已口袋还熟练。”
弹幕热热闹闹的滚动着,观众们的情绪随着新王小队的登场而向上,却又忽然,被一条战报弹幕吸引。
“新圩方向战损数据更新了。”
跟着又是一条。
“十四团、十五团,阵亡过半。”
弹幕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三条。
“四名团级干部,全部阵亡。”
直播间顿时安静,观众们纷纷开始转移直播间。
“切神炮小队的直播间!快切过去!”
……
新圩。
脚山铺的战斗还在反复拉扯,白热化的新圩战场伤亡人数疯狂攀升。
桂军已经疯了,整营整连的士兵以波浪式冲锋碾压阵地,前一波倒下,后一波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上涌。
山坡上土黄色的军装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视野。
十四团的阵地早就被炮火轰炸了无数遍,原本的战壕只剩下浅浅的沟痕。
沙袋尽数炸散,木桩变成碎渣。
战士们有的趴在弹坑里,其余人借着尸体掩护,甚至缩在任何能挡住子弹的掩体后方。
枪管烫得发红,但没有人停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桂军就会涌上阵地。
十四团团长站在阵地前沿,指挥所早已被炸塌,他就干脆站在战壕里和同志们一起扛。
一挺重机枪的射手阵亡了,十四团团长亲手接过滚烫的握把,将枪口对准山坡上涌来的土黄色的敌军队伍。
但他没能打多久,一串机枪子弹从侧翼飞来,三发命中。
十四团团长的身体猛的向后一仰,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最后扫出的那一梭子弹打飞了两个冲上来的桂军散兵。
然后,十四团团长倒了下去。
身边的通讯员扑过去,嘶声喊叫,但十四团团长已经没有了呼吸。
副团长在三十米外的弹坑里听到了消息,咬着牙从弹坑里爬出来,弯着腰跑向团长倒下的位置。
他得接过指挥权来稳住阵地,还要完成后续的部署——
这时,一发迫击炮弹却落在了他身前不到五米,弹片击穿了他的胸腔。
副团长扑倒在泥水里,手里还攥着一张沾满血的阵地部署图。
从团长阵亡到副团长倒下,中间不到两分钟。
参谋长是第三个。
他正在组织一个排的残兵进行反冲锋,试图将突入阵地右翼的桂军赶下去。
但他刚站起来的瞬间,一颗子弹就穿过了他的脖颈。
参谋长倒在冲锋的路上,身体的姿态保持着向前的趋势。
第四个,是政治部主任。
他在抢救一名腹部中弹的伤员,伤员的肠子露在外面,政治部主任正用沾满血的双手试图把它塞回去。
一颗流弹从不知道什么角度飞来,击穿了他的胸膛。
他趴在那名伤员身上,手还按在伤员的伤口上。
从第一个到第四个,时间跨度不超过十分钟。
十分钟,十四团四名团级干部,均已阵亡。
新圩直播间里,弹幕停止了滚动。
屏幕上干干净净的,只有战场上的画面在继续。
炮火与枪声交织回荡,周围不断有人倒下,后方的队伍依然在往上冲。
什么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