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侧头看他。
“他在会议室待了二十多分钟，谁都没见，就坐在那儿，手里转着手串。后来拨了三个电话，其中一个打给了省厅退休的王副局长。那人去年帮他压下过一次环保通报。”
“他在调关系。”陈砚。
“也在找退路。”霍建山冷笑，“他现在最纠结的是——该继续硬刚，还是找个台阶下。但他低估了你一点。”
“哪一点？”
“你以为你是靠运气起家的暴发户，其实你每一步都踩在节点上。从写字楼到文娱再到矿脉，你根本不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你是早就规划好了打法。他看不懂你，所以他怕。”
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枚解开的袖扣在光线下微微反光。这是系统第一次签到送的东西，他一直留着，不是因为值钱，是因为提醒他自己是谁。
“我不是要让他看懂。”他，“我是要让他接不住。”
霍建山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行，这话够狠。那你记住一句话——只要你不主动松手，没人能掀翻这张桌。”
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快得像刚赢了一场球赛。
秘书在外面等着引路，他摆摆手：“不用送，我自己能出去。顺便告诉前台，下次有记者堵门，直接放我从员工通道走，别让他们拍到我和你老板站一块儿，省得给陈总添麻烦。”
门关上前，他又探回半个身子：“对了，下周我在珠海办个私人酒会，只请八个朋友。名单我回头发你。***没资格进。”
门合拢，脚步声渐远。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窗外的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动了桌上的地质图一角。他走过去，重新压好图纸，指尖再次在D区那个红色三角上。
那里是他第三次签到的地方。
也是整片矿脉最富集的点。
他知道***不会善罢甘休。资源封锁、供应商断供、舆论抹黑……这些手段迟早会上。但现在他不再是一个人面对风暴。
霍建山的支持不是施舍，是认可。是对一个底层出身的年轻人，用实力打出一片天的认可。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没有新消息。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压力还在，威胁仍在，但他心里那根弦，比之前绷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他拉开抽屉，把那张黑色卡片放了进去，位置正好压在最初的那份泡面订单复印件
那是他人生的起点。
而现在，他正写下新的一页。
桌角的咖啡杯还剩半杯，温度刚好。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开，带着一丝回甘。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忽然弹出一条内部通知：
【物流部紧急汇报：原定今日送达的三批钻探设备，运输公司临时取消派单，理由为“调度调整”。】
陈砚放下杯子，目光在屏幕上。
他没皱眉，也没起身。
只是缓缓将第二颗袖扣也解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