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他还从工具箱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塞进礼服内衬夹层的暗袋里。芯片不具备远程引爆功能，也不连接任何网络，纯粹是干扰项——万一陈砚日后被人怀疑携带窃密设备，这玩意儿能引发一场足够混乱的舆论风波。
全程耗时六分十七秒。
收工前，他最后环视一圈，确认没留下指纹、毛发或脚印。临走时，顺手将保洁车留在门口，制造正常清洁的假象。
房门关闭的刹那，走廊监控画面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砚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检测到异常环境波动】
【骚气提示：有人想让你在台上社死？建议反手送他进局子直播带货！】
他眼皮颤了颤，依旧没睁眼。
片刻后，手指在被窝里轻轻动了下，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分，阳光刚爬上窗沿。
陈砚准时醒来，坐起身，揉了把脸。他赤脚走到衣柜前，再次取出礼服，对着自然光细细查看。肩线平整，缝合紧密，没有任何异样。他点点头，满意地挂回原位。
接着他打开公文包，翻看会议资料。纸张洁白如新，字迹清晰锐利。他一页页翻过去，眉头都没皱一下。
洗漱完毕，他站在镜子前刮胡子，刀片贴着下颌线缓慢移动。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清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刮完最后一刀，抬头看了眼时间：7:15。
还有两个半小时，峰会第二日活动开始。
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今天所有行程提前半小时，闭幕式彩排我要第一个试装。”
电话那头愣了下：“啊？可是主办方说……”
“我说了算。”他打断，“另外，让技术组待命，我怀疑有人对我们动手脚。”
说完挂断，他穿上休闲装，拎起公文包准备出门。经过客厅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弯腰捡起地毯边缘一颗极小的金属碎屑——那是昨晚那人钢针断裂后留下的残渣，藏在通风口格栅下，一般人根本看不见。
他捏着这粒碎屑走到窗边，迎着晨光看了看，然后随手扔进烟灰缸，压在昨夜喝剩的椰子水纸杯底下。
风吹动窗帘，阳光洒满房间。
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可他知道，棋盘已经摆好，就等对方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