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他看向保安队长,“查一下今天下午,有没有人曾在28楼走廊逗留超过五分钟却没进任何房间。特别是靠近消防通道的位置。”
“为什么?”技术员忍不住问。
“因为正常人不会在走廊站着发呆。”陈砚淡淡道,“除非他在等信号,或者确认目标房间没人回来。”
保安队长立刻安排调取。新画面切出来——17:35,消防通道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双眼睛快速扫过走廊,正是周振国。他站了将近七分钟,期间两次掏出手机看时间,最后一次看完,才转身离开。
“证据链闭环了。”陈砚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保安队长叹了口气:“陈先生,这件事我们酒店确实有疏漏。公司愿意为您提供未来一年的免费入住权益,并启动内部彻查程序。希望您能考虑不要对外公开……毕竟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陈砚笑了,“我礼服被划了三道口子,资料被泼墨水,差点在闭幕式上当场社死,你说影响不好?”
“我们愿意追加补偿方案……”
“我不是来要赔偿的。”陈砚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刀切下去,“我是来搞清楚——谁敢动我的东西。”
他站直身子,袖口那截“暴富”T恤露得更明显了些。
“你们可以压新闻,可以私了,可以换房间赔钱,但我不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既然有人觉得我能被吓住,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反击。”
说完,他从手机相册调出一张截图——是刚刚那段监控里周振国的侧脸,清晰度足够辨认。新建文件夹,命名为“黑名单·一号”,把视频、截图、日志全部拖进去,设置双重加密。
保安队长看着他操作,忽然觉得这人不像什么新锐资本家,倒像个准备开战的猎手。
“陈先生,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他忍不住问。
“怎么做?”陈砚收起手机,抬眼看了眼墙上监控屏,“先收集证据,再找合适的时间,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那个躲在暗处的小人。”
他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停下。
“对了,帮我查一下,周振国今晚住哪个房间。我不打扰他休息,就是……记个地址。”
保安队长没敢接话。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安保中心里,技术员盯着屏幕,喃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保安队长沉默片刻,拿起对讲机:“通知夜班,28楼东翼加强巡逻,特别是2806周边。另外……查一下周振国的退房时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别让他跑了。”
陈砚走出电梯,一楼大堂灯火通明。他没走正门,而是拐向侧面的服务通道,那里停着他的专车——一辆哑光黑奔驰S级,司机已经等在车旁。
“回酒店顶层套房。”他说。
司机点头开门。他坐进后座,窗外城市光影掠过脸庞。手机震动,是管家消息:「先生,您要的椰子水已换成冰镇,薄荷糖换成柠檬味,床头新增一份峰会明日议程打印稿。」
他没回,只是把U盘从内袋拿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重新收好。
车子启动,驶离酒店地库。
后视镜里,那栋灯火辉煌的建筑渐渐变小。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三秒,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狠劲。
有些人以为搞点小动作就能让他低头。
他们忘了,他早就不靠运气活着了。
他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低声说:“明天闭幕式,我要上台发言。主题——《信任,是如何被毁掉的》。”
说完,点击保存,文件命名:“反击·草案一”。
车子汇入高架车流,朝着城市最高处的塔楼驶去。
最后一盏路灯闪过,夜色吞没了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