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顾皎皎十分细致地和各部门的同事们讲述了此番合作的各项事宜，沈寂言也是破天荒的对顾皎皎的工作能力很是满意，看着她自如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已经是一个入职很久的老手了。
伊万也是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见他如此正襟危坐的模样，以顾皎皎对他的了解，就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了。
果然，在所有人讲完之后，伊万便开口用英文说道：“贵公司的设想很是专业，我本人也比较感兴趣，但，价格的事情，我还是得再考虑考虑。”
这是伊万的常见套路，每每都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对投资金额反悔，但大部分的公司都很是吃他这一套，毕竟前期的准备工作费时费力，不想因为价格这件事让双方的合作泡汤。
沈寂言也像是对他的做法见怪不怪，但并没有说话，而顾皎皎却扬起笑容，撸起袖子，开始了一系列砍价的套路。
她实在是对伊万太过于了解了，知道在谈判时伊万的所有弱点，还不到半个小时，伊万便被她的唇枪舌战打败，点点头，同意了一开始谈好的价格来合作。
见合作已经谈妥，顾皎皎这才站起身，将自己的笔记本合上，朝沈寂言和伊万点了点头：“那么既然双方谈妥，我就先离开了，再见，伊万先生。”
她下意识地说了中文，但在话音刚落，看到伊万有些怔愣的脸后，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随即用英文重复说了刚才的那句话。
伊万对外的人设是听不懂中文的，他因为这个秘密成功了不少地商业谈判，但顾皎皎早已经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伊万站起身，叫住了顾皎皎：“你和我一位好朋友...有些相像。”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
顾皎皎自然知道伊万所说的好友是谁，就连一旁的沈寂言也听了出来，仔细看了看顾皎皎，像吗？还好。
但是顾皎皎当然不能表现得理所当然，只略微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反问道：“是么？那有机会伊万先生可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不是么？”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顾皎皎明显看到了伊万脸上的希望瞬间消散，随即变得悲伤：“没机会了。”
“行了。”沈寂言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沙哑，他淡淡的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我和伊万单独聊聊。”
顾皎皎这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跟着同事们离开了会议室，同事们离开后，顾皎皎并没有回到外贸部的办公室，而是站在会议室门口，想要听一听沈寂言和伊万到底在说什么。
沈寂言轻轻地看了伊万一眼，只说道：“你很奇怪啊？你从前可没有像今天一样，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女生如此失礼？”
伊万能怎么说呢？他不可能说自己觉得顾皎皎和苏清沅很像，想要看看她到底和苏清沅有什么关系吧？就算这样说了，沈寂言会相信吗？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的错，也许是太过想念Yael了。”伊万自嘲地笑了笑：“你的这位员工很厉害，砍价也是史无前例的狠，如果方才我没有看穿她的套路，一定被她玩得团团转，我很喜欢，如果沈总哪一天不想要雇用她了，把她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