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没有看林海。
沈天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够了。
远远够了。
投影那头,古河的声音还在继续。
“沈天?沈天你在听吗?”
“你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
沈天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然后猛地握拳。
无声的命令。
唰——!
上千把战刀,同时出鞘!
其它各色武器,也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
刀光在荒野的阳光下连成一片,像是一道冰冷的银色浪潮。
三千名破军司战士齐齐踏前一步。
大地震颤。
杀气冲霄。
沈天站在三千人的最前方。
风沙吹起他的衣角。
暗紫色的战刀斜挎在背后,在阳光下散发着沉默而恐怖的威压。
他的身形不算魁梧。
十七岁少年的骨架,甚至还带着几分清瘦。
但此刻。
他就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锋芒毕露。
不可直视。
沈天抬起手腕,语气随意,没有丝毫如临大敌的紧张。
“古河大师。”
“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先挂了。”
滴。
通讯断了。
——
天运城,镇天塔密室。
古河拿着通讯器,僵在原地。
燕惊寒和陆长明同时看向他。
“怎么说?”
燕惊寒率先开口,粗犷的眉毛拧成一团。
古河沉默了三秒。
然后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他把设备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燕惊寒和陆长明瞬间明白了。
“这小子,果然如我所料。”
燕惊寒一掌按在面前的桌面上,啪的一声响起。
“跟他说了多少遍不要冲动!不要意气用事!”
“他倒好!”
“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燕惊寒的语气很重,像是惋惜一个不听话的晚辈。
但是他的嘴角却比AK还难压。
那不是愤怒,是难以抑制的痛快。
“你说这让我们如何是好?”
燕惊寒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一边说,还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另外两人。
结果,他的话音落了许久,始终没有人回应。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演技确实有些尴尬,被另外两人看穿心中所想。
是啊。
此时他的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良久过后,他才嘿嘿一笑,既然被看穿了,索性就不演了。
燕惊寒双手一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年轻人了。”
“你们说说,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胆子都比我们大,我们还在考虑这考虑那,人家已经拔刀了!”
“操他奶奶的,这才是男人啊!”
陆长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
“我说过。”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替他兜底。”
古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陆长明抬起手,打断了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紫灵族已经落地。”
“刀已经出鞘。”
陆长明看着密室墙壁上悬挂的天运府版图,目光深邃。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那个孩子告诉我们。”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