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信息提示音响起时，陈诺正坐在公寓客厅的地窗前。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温暖的光斑。
她抬起手，对着光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豆沙粉的底色，点缀着极细的金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机屏幕亮着，是李秘书发来的消息：
「陈姐，吴启明的事，成了。感谢您提供的线索。后续有进展再汇报。」
陈诺看着那几行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阳光在她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很浅，却也很深。
吴启明啊吴启明。
可惜了。
你惹到的是我呢。
当猎物开始拿起猎人的猎枪，猎场上的规则，就该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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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
深夜。
同一扇窗前。
陈诺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方敬修教她的那四个字还烙在脑子里。
借刀杀人。
但怎么借？
她不能直接去找吴启明的政敌。
那太蠢了，等于把自己的底牌亮给别人看，等于告诉对方我有问题需要你帮忙，等于把自己变成另一条利益链上的新环节。
她不想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她需要的是让刀自己动起来，而从头到尾，没有人知道她递过刀。
这很难。
睡着之前，她迷迷糊糊听见他了一句话：
“别老想着自己去做什么。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厉害的做。”
她当时没听懂。
后来她懂了。
什么都不做，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
是看起来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开始，陈诺的生活一切如常。
拍片、上课、剪辑、开会。
遇到王主任，她礼貌点头；
遇到张老师，她微笑问好；
甚至在食堂碰到吴启明，她都大大方方叫一声吴校长好。
唯一的变化是她和刘副校长的学生，走得近了一点。
刘副校长手下有个研究生，叫周雨，是陈诺的学姐，两人之前就认识。
那段时间，陈诺恰好经常在图书馆遇见周雨，恰好和她一起吃饭，恰好聊起最近的项目。
聊天的时候，陈诺不心透露了一些信息：
“唉，最近压力好大，王主任他们非要我改剧本，题材太尖锐……可是之前吴校长明明过这个题材很好的啊，还让各部门多支持我……现在又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雨听了，眼神闪了闪，没什么。
但陈诺知道，这些话，当晚就会传到刘副校长耳朵里。
几天后，她又不心在周雨面前起另一件事：
“前两天系里开会，王主任好像提了一嘴，下学期有个什么重点项目，要报上去……我也不太懂，只听他上面有人打招呼，估计是有大领导关注吧……”
周雨的眼神又闪了闪。
陈诺心里有数了。
这些话，单独听都没什么。
但串联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吴启明在通过陈诺搭上面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