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每次喝点酒就要借酒撒疯。
他倒要看看,她这次又能说出什么忤逆之言来。
被他这样锐利的眼神盯着,夏知遥骨子里本能开始恐惧,让她的小腿肚子都开始有些不受控的打颤。
但她没有退缩。
酒精给了她一些虚假的底气。
“你……”
她的嘴唇动了动,呼吸开始急促。
“你……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这句话,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碍,如视死如归的战士。
沈御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她。
空气沉静压抑。
半晌。
沈御终于开口,声线冷冽,
“说完了?”
他微微偏了偏头,
“就这一句?”
“我……我还没说完!”
夏知遥似乎被他毫不在意的轻蔑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突然抬头大喊,水光潋滟的眼眸里,全是豁出去的倔强。
这骤然拔高的音量,把她自已都吓了一跳,但话已出口,箭在弦上,便已然无法收回。
她今天,就是要不死不归!
沈御面无表情。
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优雅又极具压迫感的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
随后,他转身走到套房客厅中央的真皮单人沙发坐下,双腿随意伸展,双臂松散的搭在沙发扶手上,后背舒适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
他就这静静地坐着,看着门口的女孩,等她说。
女孩的眼眶里,已经不争气的蓄满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强行瞪大眼睛忍着,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夏知遥用力咽了一下唾沫。
她知道自已在玩火。可是话已出口,她已停不下来了。
她今天必须说。
借着酒劲,硬着头皮,顶着几乎要把她碾碎的巨大压迫感,夏知遥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了下去。
“我在你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做人的尊严……”
她的声线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你只不过,把我当成一个……一个宠物,一个……发泄的工具而已!”
“不然你为什么……”
她哽咽了一下,
“为什么……从来都不……不吻我……”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气势也越来越弱,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都听不见。
可是那句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羞耻与不甘,终于,在这个夜晚,被她宣之于口。
沈御依旧坐着,姿势都没有变一下,他眼眸幽深,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凤凰跟你说什么了?”沈御沉声问道。
“跟她没关系!”女孩大声反驳,泪花飞溅,
“是我自已的想法!”
“自已的想法。”
沈御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心里憋了很久了吧。”
他看着不远处满脸泪痕却依然倔强挺立的女孩,忽然轻笑一声,
“好。”
“我今天就给你个机会,把你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
他缓缓坐直身体,深邃的黑眸锁住她,
“说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