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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此刻竟写满了复杂情绪,感恩戴德地道。
“在下安明楼,是……是月氏郡主的赘婿。”
“实不相瞒,郡主为人飞扬跋扈,在下这赘婿当得是生不如死。要不是恩人您在寒潭底仗义出手,看光了她的清白,给了在下休妻的绝佳借口,我安明楼这辈子,可都没办法把这顶屈辱的帽子给摘了啊!”
徐斌脑瓜子一片空白。
安明楼攥住徐斌的袖口,那张脸硬是挤出了一副凄苦模样,低声啜泣道。
“恩人呐,您若是不横空出世,我安明楼这辈子就算彻底交代在那母老虎手里了!想我安家好歹曾是书香门第,一年前家道中,竟被那月氏国王硬逼着许配给她当夫君。那女人刁蛮任性到了极点,整日里不是舞刀就是弄枪,看我哪哪都不顺眼!”
“她不敢违抗王命退婚,就变着法儿地折辱我,拿我当撒气的破麻袋!外头那些瞎了眼的蠢货还天天流哈喇子,羡慕我这吃软饭的舒坦日子。可谁他娘的愿意当个废物!”
安明楼情绪愈发失控,干脆一把抹去泪花,目光盯紧徐斌。
“恩人,您千万、千万得留着这条命!等那母老虎进了大梁京都,两国交流免不了要设擂比拼。到时候若有什么才学较量,在下定当全力配合,给恩人铺路搭桥!”
“只要恩人助我挣脱这见鬼的赘婿牢笼,我安明楼发誓,此生必定日夜跪在拜火教的圣火前为您祈祷,求老天爷保佑您长生不老!”
徐斌嘴角狂抽,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一个被老婆逼得快发疯的赘婿,指望另一个刚死里逃生的前赘婿去帮忙休妻,这剧情简直离谱到家了。
但眼下显然不是细究的关口,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他果断抱拳,对着安明楼深深一揖。
“安兄高义,大恩不言谢。待进京之后,你我兄弟里应外合,这双簧我陪你唱定了!”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重重一碰,满是心照不宣。
徐斌不再耽搁,丹田气机流转,脚尖轻点草叶,整个人借着充沛内力,施展轻功瞬间遁入密林之中。
安明楼目送着那道急速远去的背影,如释重负,低声呢喃道。
“这顶屈辱的帽子能不能摘,全仰仗徐公子了。”
话音未,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安明楼浑身打了个激灵,颈后汗毛根根倒竖。
他猛然回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杂草随风摇曳,除了偶尔掠过的飞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狐疑地挠了挠后脑勺,不敢再多做停留,缩起脖子贴着土坡边缘,悄无声息地溜了回去。
百步之外,一株大树的茂密树冠中。
月清影单脚踩着树干,双手抱臂,眼眸冷冷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贴身侍女攀在下方的树杈上,满脸困惑地仰起头。
“郡主,费这么大劲演这出戏,还折了两个暗卫,真就这么放那姓徐的溜了。”
月清影冷哼一声。
“本郡主向来恩怨分明。在那寒潭潭底,若无他出手相救,我早成了水下的一具死尸。今日既然有恩,放他一条生路也是应该。”
“但一码归一码。那登徒子看光了本郡主身子的这笔血债,进了京城,我定要亲自一寸一寸地从他身上讨回来!”
这边,大梁皇宫。
巍峨华丽的太和殿外,一众天潢贵胄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