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陈长寿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将那黑石砌成的墙壁都撞出一个人形凹陷,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内脏移位,眼前阵阵发黑。
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
“蝼蚁,本不想杀你,免得污了这丫头的因果,但既然你找死...”老婆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杀意。
“婆婆!”就在这时,被禁锢的灵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发出了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呼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不要杀黑鹰叔叔!我跟你走!我乖乖跟你走!求你放过他!”
老婆婆动作一顿,看了看泪流满面、眼中充满哀求的灵儿,又瞥了一眼瘫在墙根、气息奄奄却依旧死死盯着她的陈长寿,忽然嗤笑一声:“也罢,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着这丫头被老身带走,或许更能了断因果,免得日后这身体产生抗拒!小子,记住今天,记住你这蝼蚁般的无力!好好修炼吧,若你有朝一日能爬到足够高的地方,或许还能听到玄阴老母的名号,知道这丫头最终成了谁!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中,老婆婆——玄阴老母,袖袍一卷,带着灵儿,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便凭空消失在小院中。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散去。
天空恢复了明亮,小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院墙上那个人形的凹陷,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阴冷气息,以及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都昭示着刚才发生的残酷现实。
“咳咳...噗!”陈长寿又咳出一口淤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全身剧痛,脏腑受损严重,法力紊乱,一时竟难以动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灵儿消失的地方,瞳孔中倒映着空荡荡的院落,无边的愤怒、屈辱、自责和滔天的恨意,如同野火般燃烧着他的神魂!
力量!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如果自己有元婴期的实力,不,哪怕有金丹期的实力,何至于此?何至于眼睁睁看着灵儿被掳走,却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
“玄阴老母!!夺舍!!”陈长寿咬着牙,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中渗出血来。
他挣扎着,从储物袋中颤抖着取出疗伤丹药,胡乱塞进口中,又取出灵石握在手中,不顾经脉撕裂般的疼痛,强行运转《炎阳诀》和《不灭金身》,引导药力和灵气修复伤势。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要变强!强到足以踏平一切!强到能找到那个老怪物!强到能把灵儿救回来!
就算...就算灵儿真的已经被夺舍,自己也要找到那个占据了灵儿身体的魔头,将她碎尸万段,为灵儿报仇!
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热的烙印,深深烙进了陈长寿的灵魂深处。
一个时辰后,陈长寿勉强压住了伤势,扶着墙站了起来,他环顾一片狼藉的小院,目光冰冷。
黑石城不能待了。
那个玄阴老母虽然走了,但谁知道她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或眼线?
而且,刚才的动静虽然被那老怪物以莫大法力遮掩,但难保不会被一些敏感的高阶修士察觉,院外的窥探可未曾解除。
此地已成是非之地,必须立刻离开!
迅速回到屋内,陈长寿将所有重要物品,包括炼丹炉、制符工具、材料、灵石、丹药、玉简、阵盘等,一股脑扫进系统空间和几个储物袋。
又换上了一套最不起眼的灰布衣服,将面容稍作改动,收敛所有气息,伪装成一个炼气四层的落魄散修。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虽只生活了几个月、但却给予他和灵儿短暂安稳的小院,目光最终落在灵儿平日修炼坐的那个小蒲团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和决绝。
转身,毫不犹豫地翻墙而出,身形融入黑石城傍晚昏暗的街巷阴影之中,如同鬼魅般向着城外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