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守在城门口傻等。
他们会直接锁定他的气息，无论他躲到哪里，只要还在万宝城千里之内，就逃不过他们的神识。
虽说这些暗道都没什么用，但地图还是有些用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长寿取出那枚从幽魂殿客卿处缴获的虚空刃残片，以及那张一直珍藏的四阶下品大挪移符。
空间之力。
这才是他的底牌，真正的希望。
在踏入万宝城之前，陈长寿闭关时就用了两个月时间，将这门从幽魂殿缴获的《虚空割裂术》反复参悟，虽未完全掌握，却从中领悟出一式新的神通雏形。
五行破虚遁。
以五行真火为引，以混沌之意为基，在虚空中撕开一道短暂的通道。
通道持续不到三息，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且出口随机，偏差可能在百里到千里之间。
但三息，足够他摆脱元婴修士的神识锁定。
足够他激发大挪移符，彻底消失在这片天地间。
只是，此术消耗巨大，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施展一次便要抽干七成法力。
若失败，便再无退路。
陈长寿将虚空刃残片和大挪移符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然后继续闭目调息。
他在等。
等夜色降临。
等万宝城最喧嚣的时刻过去。
等那些隐匿在暗处的目光，因漫长的等待而出现一丝松懈。
哪怕只是一丝。
...
子时。
万宝城最繁华的街道，终于安静下来。
店铺纷纷打烊，行人渐稀，连巡逻的城卫队，也从一炷香一趟，变成了半个时辰一趟。
陈长寿睁开眼，起身，推门而出，沿着走廊来到小型传送阵前。
激活令牌。
白光一闪。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万宝塔第一层的大厅中。
此刻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名值夜的侍者在柜台后打盹。
陈长寿径直走向大门。
“道友留步。”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陈长寿脚步一顿。
一名须发皆白、身着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内侧，正静静看着他。
老者气息内敛，如同凡人。
但陈长寿丹田中的五行混沌金丹，却在这一刻，猛然剧烈震颤！
元婴。
而且不是初期，至少是元婴中期！
老者看着陈长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老夫万宝楼供奉，姓孙。”
“小友，外面有三拨人等你，一拨玄冰谷，一拨幽魂殿，一拨...水月宗。”
“水月宗那位水波仙子，对你没有杀意，只是想与你交易，用重宝换你手中那枚玉简。”
“但另外两拨...”
老者没有说下去。
陈长寿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
老者摇摇头：“老夫不是提醒你，是替万宝楼传话。”
“小友在我万宝楼拍得重宝，便是万宝楼的客人。客人离开万宝楼后遭遇什么，万宝楼管不了，也不该管。”
“但小友若愿意，可以在万宝楼中暂住，一年，三年，十年，万宝楼都欢迎，只要你出得起房钱。”
“住到那些人的耐心耗尽为止。”
陈长寿看着老者。
老者也看着他。
沉默了三息。
陈长寿忽然笑了。
“多谢前辈好意。”
“但晚辈不喜欢等。”
说完，他迈步，踏出了万宝塔的大门。
身后，灰袍老者望着他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有意思的小子。”
他喃喃道，身形缓缓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