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整整三息。
三息后，他抬起头，看向陈长寿。
那目光中，不再是轻蔑，不再是戏谑。
而是凝重。
还有一丝...他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好。”
玄镇开口，声音沙哑。
“本座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天骄。”
“百岁金丹，三百岁元婴，八百岁化神，本座都见过。”
“但能以元婴中期，硬撼本座法则防御，甚至留下裂痕的...”
“你是第一个。”
陈长寿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玄镇，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体内法力，已经消耗了八成。
五大主令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不灭金身的伤势虽在快速愈合，但法力消耗太大，愈合速度也慢了下来。
而玄镇，几乎完好无损。
这就是差距。
元婴与化神的天地之别。
玄镇看着陈长寿，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可惜。”
“天才，往往死得早。”
话音落下。
玄镇抬手。
五指微张。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瞬间扩散至整座崩塌的大殿废墟！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破碎的玄冰、倒塌的巨柱、甚至弥漫的烟尘，全部静止！
时间，仿佛被冻结！
陈长寿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他拼命催动法力，却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如同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这是...”
陈长寿瞳孔骤缩。
“水行法则——绝对禁锢。”
玄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九幽寒风。
“本座承认，你的天赋、你的战力、你的意志，都远超同阶。”
“但你忘了一件事。”
玄镇走到陈长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元婴，只是元婴。”
“化神，是神。”
“神要杀人，凡人再多，也只是蝼蚁。”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化作一柄幽蓝色的法则之剑。
剑尖，抵在陈长寿眉心。
只需轻轻一送，就能刺穿他的识海，湮灭他的神魂。
“哥哥！！！”
远处，祭坛废墟中，传来灵儿撕心裂肺的哭喊。
水灵护着她的光罩，在这绝对禁锢的法则之力下，同样摇摇欲坠。
水灵本就损耗了三成本源，加之沉睡万年，虚弱至极，根本无力对抗化神初期的法则压制。
玄镇没有回头。
他看着陈长寿，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放心，你死后，那个玄阴之体的女孩，本座会带回幽魂殿。”
“幽泉那老家伙虽然废物，但教主还是挺看中他的，这炉鼎本座得给他。”
“至于你...”
玄镇顿了顿。
“五行宗的余孽，本座会将你的元婴炼成魂珠，挂在腰间，日夜把玩。”
“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所有你在乎的人，一个一个，死在你的面前。”
“虽然你已经死了，但那感觉，一定很美妙。”
玄镇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