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陈长寿。”
地窖中,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抬起头。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陈长寿。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老泪纵横。
“陈...陈长老?!”
“真的是你?!”
“你...你终于回来了!!”
老者挣扎着爬起,踉跄着扑到陈长寿面前,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陈长老!你终于回来了!”
“青云宗...青云宗没了啊!!”
陈长寿扶起他。
这是青云宗的膳食堂管事,姓周,大家都叫他周伯。
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宗门里是最不起眼的存在。
但他做的饭菜,陈长寿依旧记忆犹新。
“周伯。”陈长寿的声音沙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周伯哭得浑身颤抖,断断续续,将陈长寿离开后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几年前,陈长寿离开五行域后,青云宗一切如常。
陇玉儿也在一年闭关冲击结丹成功,陇家与青云宗的关系更加紧密。
但在一个月前,变故突生。
玄阴教的人,找上门来。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知道陈长寿是五行宗的传承者,知道陇玉儿是陈长寿的道侣。
他们逼迫青云宗交出陇玉儿。
青云宗自然不肯。
玄阴教也不多言,直接动手。
那一夜,玄阴教三大金丹巅峰长老,率领三百筑基死士,血洗青云宗。
掌门师兄战死。
林长老战死。
七位金丹老祖,战死四人。
二百筑基弟子,幸存者不足五十。
那一夜,青云宗的山门,被鲜血染红。
陇玉儿,也在那一夜失踪。
有人说,她被玄阴教的人抓走了。
有人说,她拼死杀出重围,逃进了北境深处的万古冻土。
还有人说,她已经...
周伯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若非他们这些人当时出宗采买,怕此刻也已经魂归地府了。
陈长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愤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陇家呢?”陈长寿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伯抹着眼泪,道:“陇家...也遭了殃。”
“玄阴教的人,说陇家与五行宗余孽勾结,要斩草除根。”
“陇家家主战死,十位筑基长老战死八人,族人死伤过半。”
“剩下的,逃去了北境,据说躲在万古冻土边缘,苟延残喘。”
陈长寿抬起头,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
那里,是万古冻土的方向。
那里,有他需要寻找的土灵。
那里,也有陇家幸存者的踪迹。
或许还有...玉儿。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
“周伯,你们还是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周伯看着陈长寿,颤抖着问道:“陈长老,你要去哪里?”
陈长寿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夕阳已经落山。
夜幕降临。
一轮冷月,悬挂在天边。
月光下,陈长寿的身影,拉得很长。
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