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陈汐的心猛地一揪。
陈汐汐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不是……我……”
她该怎么说？
说她一直舍不得吃，想留着慢慢品尝，却又忘了它还在柜子里？
这理由听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
“对不起……”
事到如今。
好像也只有道歉了。
毕竟，这是萧贺特地给她买的。
结果她却没吃。
萧贺的脸色一沉。
眉头紧锁，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压抑的不悦：
“我说过，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既然不喜欢吃，直接跟我说便是，犯不着藏起来。”
“不是的，我没有不喜欢……”
陈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并不是不喜欢吃冰糖葫芦。
只是……
小时候的经历太过刻骨铭心。
已经让她对冰糖葫芦产生了抗拒心理。
但又不好拂了萧贺的心意……
总之，她很矛盾。
萧贺拿着冰糖葫芦，叹了口气。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喜欢吃什么，和不喜欢吃什么，本来就是个人的自由。你不想吃，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也不会怪你。”
陈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不礼貌。
下意识想要低头。
但又觉得不合适。
她抿着唇。
挺直背。
像极了做错事又不肯承认错误的小孩。
萧贺久久没听到回应，心下一沉。
看来。
想要小东西跟他坦诚。
还是得下点猛料。
他正准备迈步朝陈汐走去，打算好好与她谈谈。
就听到小东西软糯的声音，“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陈汐说完，似乎怕他不信，又连忙补充道，
“我发誓，我一定改。但……但你要给我时间。”
她垂下眼睑。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的复杂情绪。
那些从小养成的习惯。
那些深埋心底的恐惧与防备。
早已如同跗骨之蛆。
不是说改就能立刻改掉的。
她自认，没有那样的勇气和能力，可以一蹴而就。
“好。”
既然小东西说了会改。
还发了誓，他便选择相信她，不再逼迫。
他拿起那串已然有些融化变形的冰糖葫芦。
看了一眼。
然后在陈汐略带紧张的注视下，直接咬了一大口。
“唔……”
入口的滋味实在算不上好。
糖化得有些发粘，沾在牙齿上，山楂也失了新鲜的脆爽。
带着一丝蔫掉的酸涩。
甜、粘、酸，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实在称不上美味。
萧贺微微皱了皱眉。
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口感。
他不动声色地咀嚼着，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陈汐，见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似乎是没想到他也会吃这种小孩子的吃食。
萧贺咽下口中的山楂，若无其事地又咬了一口，含糊道：
“还行。”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出卖了他真实的感受。
陈汐哪里会看不出来，那明明就是很难吃的表情。
“其实，我也觉得冰糖葫芦不好吃。”
萧贺把核吐掉，又咬了两个，
“确实不好吃，以后不买了。你喜欢吃什么，我下次买。”
陈汐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喜好。
愣了一瞬，才说道：“我想吃的，你应该买不到。”
她想吃肯德基。
想吃麦当劳。
还想吃螺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