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在脑子里反复转了好几圈。
眼前这个人，随便抬一下手，能把整栋楼扫平。
吴间立刻转开视线，那根叫他腿软的弦，绷得更死了。
赵毅没有回头，已经踏进了走廊深处。
吴间跑跟上，压低声音开口：“那个……武神，是谁？”
“港岛来的。”
赵毅没停步，话吐得很平：“以后你们好好处，处不好，自己找问题。”
吴间鸡啄米的点头。
武神相当于佛门里的菩萨，等级上差着十万八千里，他要处不好，真得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了。
赵毅回到熟悉的办公室，胡康殷勤的倒上茶：“请喝！”
不需要什么准备动作，法力自行运转，三门神藏同时张开。
监狱这地方，几十年的阴煞堆积，也就出去半个多月，积累的比万剑山庄都浓郁。
对任何一个修行者来，都要绕着走。
进了赵毅的神藏，是上好的原料。
一缕一缕的阴煞顺着呼吸涌进来，经过焚仙经的过滤、最后化成一份份厚实的底子，往三个神藏里沉。
肾藏属水，最对阴煞的路子，转化得又快又干净。
厉火云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手里摸出一根烟，又想起赵毅的规矩，悻悻把烟塞回衣兜里，打量着这个他从未踏进过的地方。
倒是很熟悉。
他所在的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其实就是关精神病的特殊监狱。
他也是监狱里的老大。
天色慢慢暗下来，走廊里的灯依次亮起，把白色的墙照得通亮。
冯岳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红木盒子，见到赵毅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赵毅从打坐的状态里出来，把盒子接过去，然后打开。
里头垫着黑绒，中间卧着一瓶液体，瓷白的瓶，瓶口用黑泥封死，仍有一股阴寒的气息扑出来，能叫人脊背泛凉。
液体漆黑，比墨水更稠，
冯岳站在桌边，报出了名字：“太乙神水。”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整条阴脉炼化而成，横贯三座山头，积累了得有上千年，才出了这么一瓶。”
“对于普通人来是毒物，连金石都能融化，需要用特殊方法保存。”
他完，盯着赵毅，等他的评价：“够吗？”
守夜人这次下了多大的血本，他比谁都清楚。
看出赵毅所使的阴雷，太乙神水正好适配。
这瓶东西折现，换个国的土地，对方多半不拒绝。
赵毅把瓶在手里掂了两下，看起来只有一瓶，却是有上百斤重。
“够了。”
冯岳悬着的那口气终于安稳地。
他弯腰把红木盒子合上，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在门槛处停住，回了头：“希望您能遵守诺言，云城那边……”
“放心。”
赵毅没让他把话完：“我也是守夜人的一员，云城更是我的家乡。”
冯岳点了下头，没再多，快步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走廊里重新归于安静。
厉火云从墙角探了下脑袋，往那瓶黑水扫了一眼，撇了下嘴，很是眼馋的道：“值钱！”
又重新把脑袋缩回去了，不敢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