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萧江市南郊,金沙渡口。
这里处于市县交界的三不管地带,也是金陵地下大佬雷虎麾下最重要的灰色产业外围据点之一。
在这个看似废弃的物流仓库群里,隐藏着大型地下赌场和水路走私的中转站。
赵家残党大量的现金流,就是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输送进雷虎的钱袋子。
夜幕刚刚降临。
几十辆没有鸣响警笛的防暴运兵车,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以极其狂暴的速度成扇形包抄了整个仓库区。
“齐局,雷虎手下的小头目‘刀哥’今天正好在里面盘账。里面至少有七八十个带响的看场马仔,还有几把猎枪。”张国强一身全副武装的防弹衣,拉开枪栓,眼神狂热得像是一头见血的饿狼。
他们憋屈了整整两个月,这股邪火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刻。
“记住我的命令。”
齐学斌带着战术手套,从大腿枪套里拔出上好膛的九二式警用手枪,声音冷酷得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敢用凶器拒捕的,只要不打死,往大腿上招呼!今晚除了清账,我要把雷虎在萧江边境的地下血管,一条一条全部踩烂!”
“明白!第一小队,破拆!”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震撼弹炸开,厚重的卷帘门被破门锤直接砸烂。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柱瞬间交织成网,切割开仓库内乌烟瘴气的赌场。
“警察!放下武器!全部抱头蹲下!”张国强一马当先吼道。
赌场内瞬间炸开了锅。赌徒们惊叫着四处逃窜,绿花花的人民币伴随着筹码撒得漫天都是。
但在包厢二楼,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不但没有投降,反而猛地抽出开山刀,其中一个甚至端起一把私制的土猎枪想要反抗。他们是雷虎的死忠,平时霸道惯了,根本看不起底下的县警。
“找死!”
齐学斌冷哼一声,身体如敏捷的猎豹般猛然前冲。他没有丝毫犹豫,起手就是果断的一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整个仓库。那个端着猎枪的打手小腿爆出一团血花,惨叫着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猎枪摔成了两截。
这极其铁血暴烈的一枪,瞬间震慑住了全场所有的亡命徒。那个所谓心狠手辣的‘刀哥’原本还想组织反击,看到齐学斌那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时,双腿一软,咣当一声把刀扔在了地上,乖乖地抱头跪下。
“全部反铐!押上车!场子里的现金流、账本,连墙里的保险柜都给我拔出来带走!”
这一夜的清零行动持续到凌晨。齐学斌带着清河县的精锐力量,连续扫荡了雷虎布置在边境线的三个核心盘口。共计抓获涉黑骨干六十三人,缴获砍刀、钢管数百把,查封灰色现金高达一千两百万。
更重要的是,这沉重的一拳,直接砸断了那些寄生在雷虎庇护下的赵家残党的一条大动脉,断了他们源源不断的黑金补给。
……
同一时刻。
金陵市,极尽奢靡的紫金山庄内。
“啪啦!”
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被雷虎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个纵横黑道多年的枭雄,此刻面容狰狞得如同厉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雷老大……我们南郊的三个场子……被齐学斌带人彻底扫平了。刀哥他们全被抓回了清河县局的看守所,账上的流动资金全被封了!”一个小弟战战兢兢地汇报,连头都不敢抬。
“齐学斌!这个不知死活的狗警察!”雷虎咬着牙,眼中满是狂怒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晚刚下了套,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局长不但没被吓住,反而在第二天夜里就单枪匹马杀过界,活活咬下了自己身上最肥的一块肉!
坐在红木沙发另一侧的梁雨薇,脸色虽然阴沉,但却比雷虎冷静得多。
“雷老大,我早就警告过你,齐学斌这个人,不能把他当成那些按部就班的官僚,他是一条不择手段也要反咬一口的疯狗。”梁雨薇把玩着手中的雪茄剪,幽幽地说道。
雷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梁雨薇:“梁大小姐,你害我损失了几千万的流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梁雨薇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地下世界的场子没了,那就去地上抢。你以为他断了你们的现金流就能高枕无忧了?明天,就是清河十四亿环保新城破土动工的日子,新委派的清河县委书记和县长同样也会到场。”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雷虎余怒未消。
“你要明白,到任的新县长程兴来,也是我们的盟友。”梁雨薇眼神如毒蛇般阴冷,“齐学斌断了赵家残党洗钱供血的地下管道,又屡次坏我梁家的大事,程兴来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现在他去了清河,十四亿资金这块巨大的肥肉,他程县长就算是咬断了牙,也绝对会想办法从齐学斌的碗里扣出来让我们大快朵颐的!属于齐学斌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在紫金山庄刺骨的寒夜暗流中,另一场更高维度的白刃战,正在清河县的上空慢慢拉开帷幕。
清晨的薄雾还未在这个初冬的小县城散去,十四亿的外资第一期巨额款项,便伴随着极其严密的外交银行指令,如同惊天骇浪般砸入了清河县的对公财政专项账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