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欢说完,一把推开拦路的男子。
“起开!”
说罢,脸色阴沉地径直往田老爷子屋里走去了。
只是,在看到床榻上的田老爷子模样时,慕清欢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凝。
床上之人早已昏迷不醒,面色灰败如纸,唇色泛着一股诡异的青黑,呼吸微弱得几乎探不到气息,整个人枯瘦如柴,看着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慕清欢蹲下身,动作利落的拨开对方眼皮,只见床上的人眼白浑浊泛黄,眼底布满细密的暗紫血丝。
她又捏开对方牙关,舌苔发黑,舌根僵硬,连唾沫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
再搭脉时,指尖只触到一丝游丝般的脉搏,时断时续,脏腑之气早已涣散。
慕清欢脸色凝重的收回手,随后看向言琼,语气不解。
“你怎么知道此人中毒的?”
叶琼指了指自已脑袋。
“用我机智的大脑推测的。”
见慕清欢脸色凝重,她连忙问道。
“真是中毒了?中了什么毒?你知不知道解药?能不能把人弄醒?”
慕清欢嫌弃地白了她一眼,随后说道。
“我自幼于祖父行医辨毒,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这人的模样,根本不是久病耗空了身子,而是中了毒。”
叶琼皱眉。
“什么毒?”
其他人听到中毒,纷纷围了上来。
慕清欢看着脑袋都快怼到自已嘴巴里的父女俩,嘴角就是一抽,赶紧伸手将两人脑袋推远了些许,这才缓缓解释。
“江湖上有种阴毒之药,名唤离魂散,无色无味,混在汤里,饮食里根本查不出来。”
“初时只觉得体虚乏力,日渐消瘦,旁人只当是久病缠身,可药性会一点点蚕食五脏六腑,吸干人身精气,最后让人昏迷不醒,咳血堵喉,活活油尽灯枯而死。”
“死状与久病不治一模一样,最是容易掩人耳目。”
慕清欢说完,垂眸扫了眼床上只剩下一口气的人,有些惋惜道。
“这老爷子就是这般,脏腑已烂,药石无医,撑不了多久了。”
叶琼眼神锐利的射向田崇安。
“你下的毒?”
田崇安瞪大眼。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爹,我怎么可能给我父亲下毒。”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端王皱眉。
“既然你没下毒,为何方才慕姑娘要给你爹诊断的时候,你要百般阻拦?”
“你还敢说你没下毒。”
田崇安急声辩解。
“我怎么可能下毒,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我爹的病赶紧好起来。”
“我只是觉得这位姑娘年纪这般小,且还是个女子,怎.....怎么可能会治病。”
慕清欢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女子?”
“我自小跟着祖父学医练毒,治病解毒样样精通,你自已见识浅薄,便以为天下人都同你一般无知?”
叶琼拍了拍慕清欢的肩膀,点头附和道。
“你这话说得不错,他们自已没用,便觉得旁人也跟他一样,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