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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坐得人腰背发酸。
王皓挂了电话，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个“外公治疗专项群”的界面上。
他刚给舅舅和姨下了最后通牒，群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母亲坐在旁边，双手紧握，眼神空洞地看着ICU紧闭的大门。
父亲蹲在墙角，又摸出一根烟，看了看墙上的禁烟标志，又塞回烟盒里。
“妈，”王皓开口，声音平静，“舅舅那边怎么？”
母亲如梦初醒，愣了一下，才低声道：
“你舅舅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钱在凑了，下午他尽量赶过来。
你姨……”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苦涩，
“你姨，她跟你姨夫商量了，最多拿两万，还……还这是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
“看在外公的面子上？”王皓冷笑一声，
“她倒是会话。
行，两万就两万，剩余的三万，我来垫上。
但是这笔账我得记着，以后她别想拿这事儿嘴。”
“皓皓……”母亲想什么，却被王皓抬手打断。
“妈，我知道你想什么。一家人，别算那么清，对吧？”王皓看着母亲，语气认真，
“可是妈，你看到了，不算清的结果是什么？
是人家把你当傻子耍。我可以多出钱，没问题，我出得起。
但我不能让舅舅和姨觉得，咱家好欺负，以后什么事都能往咱家推。”
母亲眼眶又红了，嘴唇嚅嗫了几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ICU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蓝色隔离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刘德福的家属在吗？”医生问。
“在！在！”王皓和母亲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病人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
脑梗面积比较大，后续还需要密切观察，预防并发症。
探视时间每天下午三点到三点半，每次只能进一个人。你们安排一下。”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又匆匆回了ICU。
王皓听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依然沉重。他转头对父母：
“爸，妈，你们昨晚肯定没睡好。现在外公情况暂时稳定，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下午探视的时候再过来。”
“那你呢？”母亲问。
“我在这儿守着。”王皓，“等舅舅来了，我把事情跟他交代清楚。你们在这儿也没用，反而跟着熬。”
父亲站起身，拍了拍王皓的肩膀，声音沙哑：“皓皓，辛苦你了。”
“爸，这些干嘛。你们先去吃点东西，找个旅馆睡一觉。有事我给你们打电话。”
送走父母，王皓独自坐在ICU外的长椅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舅舅王建国发来的微信，就两个字：
“已转。”
紧接着，银行短信提示音响起，账户到账五万元。
王皓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他知道，舅舅这钱掏得不情不愿，但至少，第一步的目的达到了。
他又给姨王秀莲发了条消息：
“姨，舅舅的五万已经到了。您的呢？
下午三点前不到账，我只能把这事儿在家族群里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