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依旧往后退着,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踩着阵法的安全节点,双手在身前胡乱摆动,一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嘴里不停求饶:“别、别过来……我写弃权书,我写还不行吗……别碰我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后退的脚步也渐渐停住,正好站在了阵法的安全区域边缘,而张猛三人,已经齐齐踏入了迷魂阵的触发范围。
就在张猛的手快要碰到林默衣襟的瞬间,林默搭在阵眼节点上的指尖,轻轻往下一按。
嗡的一声轻响,淡得几乎听不见,迷魂阵瞬间触发。张猛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原本狭小破败的洞府,变成了内门演武场的比试台,脚下是光滑的白玉台面,四周坐满了围观的弟子,哄笑声、起哄声铺天盖地涌过来。
“什么情况?!怎么到演武场了?”
“人呢?那个废物去哪了?”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三人当场慌了神,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嚷,脚步不受控制地胡乱挪动,想要看清周遭的景象,却在幻境里原地打转,连东西南北都分辨不清。张猛更是急红了眼,拔出腰间的砍刀法器,胡乱挥舞着,嘴里不停咒骂,却连空气都砍不中。
紧接着,滑泥阵瞬间启动,地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灵砂。张猛脚下猛地一滑,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狠狠扑去,脸先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鼻梁撞得酸痛难忍,手里的砍刀也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眼泪当场就涌了上来,疼得嗷嗷直叫。
另外两个跟班也没能幸免,接连踩中滑泥阵,一个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松了,嘴里满是血腥味,另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剧痛难忍,疼得话都说不出来,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不等三人从地上爬起来,困灵阵的细弱灵线瞬间从半空落下,如同灵活的长蛇一般,死死缠住三人的四肢、躯干,甚至封住了他们的丹田气海,将三人的灵气运转彻底锁死。
三人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像三条被翻了肚皮的鱼,空有炼气一层、引气八层的修为,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林默缓步走到三人面前,脚步平稳,身姿端正,方才那副笨拙怯懦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依旧是引气七层的微弱灵气,没有半分外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弯腰,先伸手捡起地上飞出去的砍刀法器,随手放在石桌上,再依次解下三人腰间的储物袋、身份令牌,动作平稳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姿态。
张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储物袋被拿走,急得目眦欲裂,嘴里不停咒骂,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翻来覆去只会重复几句威胁的话,声音都破了音:“你敢动老子的东西!我爹是内门管事!你快放了我!不然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
两个跟班也跟着哭喊求饶,语气慌里慌张,翻来覆去只会重复“饶命”二字,蠢态毕露。
林默全然不理会他们的叫嚷,指尖捏着三个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逐一把里面的物资清点清楚。张猛的储物袋里足足有两百块下品灵石,码放得整整齐齐,二十瓶中品聚气丹,三瓶上品聚气丹,还有八株百年份的灵草,一把低阶攻击法器砍刀,一本封皮磨得发亮的《基础刀法详解》,甚至还有一张五百点的内门贡献牌,正好能兑换不少炼丹制符的材料。
两个跟班的储物袋虽不如张猛丰厚,却也各有五十块下品灵石,五瓶中品聚气丹,还有不少低阶灵草、空白符纸,零零总总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他把三个储物袋里的所有资源尽数倒出,分门别类归入自己的贴身储物袋中,灵石、丹瓶、灵草、法器、功法一一归位,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半分遗漏。
搜刮完毕,他抬手弹起三张中品定身符,精准贴在三人的眉心,符箓灵光一闪,三人瞬间彻底晕死过去,连咒骂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默弯腰,将三人依次扛起,从洞府后门悄无声息地走出,绕开内门巡逻的弟子,脚步轻缓地往后山杂役处的酒窖走去。酒窖旁的草丛依旧杂乱,此前被他扔在这里的弟子刚被抬走不久,如今再添三人,恰好藏在草丛深处,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他将三人随意摆放在草丛中,扯来枯黄的灵草遮盖住身形,又抬手拂过地面,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与气息,指尖的灵气轻轻一扫,将所有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半分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确认一切稳妥,林默才转身返回七号洞府,脚步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急促。
回到洞府,他先抬手按动阵眼,将五重连环阵恢复成隐匿状态,阵纹再次隐于灰尘之下,洞府重新变回那副破败荒僻的模样。随后弯腰拂去地面的灰尘,将滑泥阵、困灵阵触发的痕迹尽数抹去,石桌、蒲团、墙角的杂物全都恢复原位,飞出去的砍刀也被他收进储物袋,洞府里看不出半分打斗与阵法触发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破旧蒲团旁,屈膝慢慢坐下,腰背再次微微弓起,恢复成引气七层废柴的姿态,指尖捏起一枚下品聚气丹放入口中,运转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呼吸轻浅平缓。
抬手摸了下胸口,尘心玉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温润的灵气稳稳锁住他的真实修为,将引气境圆满的根基藏得严严实实。贴身储物袋里的资源又厚了几分,刚搜刮的内门贡献牌正好能兑换不少稀缺材料,次轮装弱落败的方案也早已打磨妥当,只需要上台走个过场,就能继续藏在暗处,闷声发财。
洞府外的日光彻底沉了下去,夜色笼罩了整个青玄宗内门,巷子里的喧闹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巡逻弟子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坐在蒲团上,指尖依旧扣着膝头磨起的草丝,眼睛垂着,落在身前那块被脚磨得发亮的青石地面上,呼吸轻浅绵长,与这间破败洞府融为一体,仿佛方才阴人、敛财、固阵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夜色渐深,洞府内只有他绵长的吐纳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和外界的寂静彻底融在一起,静候着三日后的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