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摆烂的皇后(2)(2 / 2)

宁馨忽然有点想笑。

这位皇帝,嘴上问着“可有半分真心”,心里其实还是希望她“有”的吧?

可惜了。

她可不是原身。

宁馨端起茶杯,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谢承鄞。

下一秒,她的表情变了。

原本温柔浅淡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无所谓的神情。

“那天,皇上确实在门口……是吗?”

“既然您都知道了,”她语气平平地开口,“那臣妾也不装了。”

谢承鄞瞳孔一震。

宁馨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语气随意:

“臣妾确实是为了后位,为了宁家。”

“皇上能听到那些话,也算省了臣妾的事。”

她着,甚至还微微颔首:

“如今后位已稳,宁家上下自当尽忠报国,为皇上分忧。”

“臣妾愚见,这其中的分寸,皇上比臣妾更明白才是。”

谢承鄞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会惊慌,会解释,会哭着“臣妾是不得已的”,会想方设法挽回他的信任。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真的解释了,他会不会……心软。

可她什么都没做。

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了。

谢承鄞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什么。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和之前那个温柔意的皇后判若两人。

之前她见他,总是眼含秋水,话轻声细语,连行礼的姿势都透着几分柔媚。

现在呢?

她仪态端方,礼数周全,话的语气恭敬而疏离。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好像……

之前那个皇后,才是演的。

现在这个宁家嫡女,才是真的。

谢承鄞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憋了两天的火气,准备了满肚子的质问,这会儿全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不出来。

宁馨看他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只是眨了眨眼,语气平和地问:

“皇上还有别的事吗?”

“若是没有,臣妾就想休息了,最近喝的药总让人乏力得很。”

“春祭的事宜,臣妾会处理的,皇上请放心。”

完,她还真就站起身来,朝他行了个礼,准备回寝殿了。

谢承鄞终于回过神来:“站住!”

宁馨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还有事?

谢承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

“你就没什么其他想的?”

宁馨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

“没有了。”

“……”

*

李福全站在殿外,眼观鼻鼻观心,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可惜凤仪宫的正殿门扉紧闭,他啥也听不着。

但他总觉得莫名忐忑……

果然,没过多久,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谢承鄞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色比来时还黑三分。

李福全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完了。

这是又谈崩了?

谢承鄞脚步不停,冷着脸丢下一句:

“回乾清宫。”

李福全赶紧跟上,心里却在疯狂呐喊:

娘娘啊娘娘,您行行好,给奴才们一条活路吧!

皇上这脾气要是再憋下去,乾清宫上下几十号人,怕是要集体去太医院报到了!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李公公,请留步。”

李福全回头一看,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翠竹。

翠竹步上前,朝他福了福身,手里捧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笑盈盈地:

“李公公,这是宁家前些日子遣人送来的江南菊花,娘娘亲自晒干了,是给皇上降燥的。”

“烦请公公带回去,沏茶时放上几朵,最是清心明目。”

李福全眼睛一亮。

他双手接过那包菊花,只觉得手里捧着的不是菊花,是救命稻草。

“姑娘放心,奴才一定送到。”

李福全脸上堆满了笑,心里一块大石头了地。

还是皇后娘娘懂皇上啊。

该疼人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他正想着,翠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娘娘体恤公公当差辛苦,一点心意,公公别嫌弃。”

李福全一愣,下意识就要推辞:

“这怎么好意思……”

翠竹笑着打断他:“娘娘了,公公伺候皇上辛苦,这点心意,就是让公公买碗茶喝的。公公若不收,奴婢回去没法交差。”

李福全捏了捏那荷包,里头沉甸甸的,少也有几两碎银。

他心里一暖,又有点想哭。

娘娘啊娘娘,您可真是……

李福全把荷包收好,朝翠竹拱了拱手:

“姑娘替奴才谢过娘娘。”

“娘娘的恩典,奴才记在心里了。”

翠竹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

李福全快步追上谢承鄞的队伍,把那包菊花心翼翼地揣在怀里,生怕磕着碰着。

前面那位主子爷还在生气,步子迈得飞快。

但李福全心里踏实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露出的一角布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有这包菊花在,乾清宫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