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粘看到她欢快地扑过去,“凌姨姨,粘粘好想你。”
郁凌扯动嘴角,艰难地掩去满脸悲伤,“姨姨也想粘粘,让姨姨看看,粘粘长高了没有?”
“长高了,我现在像树一样高。”
郁凌抱起她,“确实,姨姨都抱不动宝宝了。”
桑落偏过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到家后,因为太过疲劳,孩子沉沉睡去。
把她放在床上后,桑落关好门,和郁凌去了另外一个房间,同样关上门。
郁凌一张嘴声音就有些颤抖,“粘粘她,真的把姜泥给忘记了?”
桑落点头,“医生说这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她接受不了妈妈离世的打击,把我代入到姜泥的角色中。”
那起事故全车三十多个乘客,只有粘粘一个幸存者,而她还是在一棵树杈上等了一天一夜才等来救援队。
一个6岁的小孩儿,经历了这辈子最长的黑暗,在她身边不远处,就是鲜血横流的尸体……
警察找到后她高烧不退,一直昏迷。
桑落守在她床边,不停地跟她说话,第二天一早,孩子终于清醒了,却开口喊妈咪。
“师姐,粘粘不能再受刺激,不管她以后能不能想起来,反正这段时间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们在家对外都这么说,行吗?”
郁凌落着泪点头,“只是这难为你了,还没结婚就成了孩子妈。”
桑落不在乎,“那有什么?当初要不是姜泥和你,我早就没命了。姜泥能当单亲妈妈,我也可以。”
“那她爸爸呢?姜泥最后的遗愿就是找到那人。”
姜泥和桑落的经历很像,七年前她回国探亲,却被亲妈下药送到权贵的床上。
回到国后才发现怀孕了,可她们所在的地区不准打胎,黑诊所又太贵,最后姜泥就把孩子生下来。
她自己也不清楚那男人的身份,这些年更是少有提起。
桑落说:“我们能知道的信息只有男人是华京人,还是权贵,消息太少了。
我想等她的遗物送回来,看看有什么线索。”
郁凌点头:“那就等等吧。”
……
医院里。
蔚老爷子正在跟张警卫骂司曜,忽然听到一声“建国”。
他抬头,见司曜站在门口,虽然瘦了些,但精神贼好,英姿勃发。
老爷子嗤笑,“我们司总终于记起医院里还有我这个老头子了。”
司曜趾高气扬,“是呀,出去几天多了个女儿,过来跟您报喜。”
老爷子伸手就打,“你这个不学好的,跟那些老登学着收干女儿,我让你舅舅打死你!”
司曜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想什么呢?女儿,真女儿,亲生的,桑落给我生了个女儿,6岁了。”
咚的一声,老爷子晕了过去。
司曜吓坏了,忙要喊医生,听到老爷子大喊:“等会儿,我还能行。”
“戏精!”司曜很无语,“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告诉您。”
老爷子要下床穿鞋,“我要去看我重外孙女。”
司曜按住他,“您别吓到她们。”
老爷子这才冷静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司曜就把机场的事说了一遍。
老爷子忽然挑眉,“也就是说,你没问也没做亲子鉴定,就认准了那是你的孩子?那万一不是呢?别草率,先做个亲子鉴定。”
“不可能不是我的。”年龄完全对得上,除非桑落在跟他之后又跟别的男人……
想到那种可能,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孩子只能是他的,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