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凌:“我怎么不见他对别人这么好?”
桑落:“那是我们没看到吧。”
郁凌没法把话说得更透,只能让她自己去领会了。
过了会儿,桑落进屋,发现司曜已经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边守着。
桑落过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已经没汗了,只是因为哭得太厉害,胸腔起起伏伏,偶尔还啜泣一声。
她小声对司曜说:“谢谢你。”
司曜没看她,只是淡淡问:“她这是怎么了?”
桑落没说实话,“在国时被嘲笑没有爸爸,让孩子产生了心理障碍。”
“那她爸爸呢?”
桑落总觉得这声音带着森森寒意,不由抬头看了过去,不想正对上他那双冷清凌厉的浅色眼瞳,心脏不由跟电击似的蹦了一下。
“她爸爸……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司曜才舒服了些。
不管真死还是假死,在她心里死了才最重要。
“就是你上次说那个死人?”
桑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随口而来的谎言,她自己都忘记了,难为他还记得。
点了点头,她对他说:“我准备了一点茶和点心,要不要来吃点?”
司曜心里堵着一团黄连,什么也吃不下。
可看着面前这个浓眉低睫的小女人,他又舍不得离开。
这是个好机会,或许可以借着帮了她的孩子,跟她把话说开。
“徐桑落,我想跟你聊……”
他的话被急促的门铃声打断,桑落已经走向门口,郁凌也走过来问:“这么晚是谁?”
桑落从可视门铃里看了看,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是顾允泽。
她回头看了看司曜,有一瞬的心虚。
这种心虚源于他是长辈的肌肉记忆,桑落几乎没迟疑,把司曜推到卧室里,“你先躲一下。”
司曜的脸色顿时难看,他躲,他为什么要躲,见不得人吗?
还是她怕被她的小叔叔看到不开心。
站在卧室里,床上是情敌的孩子,外面站着一个情敌,他感觉自己腹背受敌,难受得要死。
桑落打开门,不由愣了一下,顾允泽带了很多东西,都是小孩子吃的用的,就粘粘昨天买的那种汉服,就有不同样式的好几套。
桑落弄不明白他闹哪样,“你这是干什么?”
顾允泽好像忽略了旁边的郁凌,直接走进来,“我看看孩子,在屋里睡觉吗?”
桑落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不由问:“你喝酒了?那还是回家吧?”
“没事,喝了很少,有人给我开车,桑桑,我看看我们的女……”
砰,卧室里传来声音,打断了顾允泽的话,他笑着往里走,“一定是孩子醒了,我进去看看她。”
桑落挡住他,“顾主任,麻烦您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
“桑桑”顾允泽温柔起来能溺死人,“你还生小叔的气?都是我不好,把你扔到国外受了那么多苦——”
说着,他握住桑落的手,“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和孩子好,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
卧室里,司曜面色黑得可怕。
顾允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孩子是他的?
如果真是,也只能发生在那晚。
如果他跟桑落睡了,那跟自己睡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