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着华大不远的新小区,有200多平米,精装修,家具都是进口的。
再想想桑落租的破旧房子,他心脏抽痛了一下。
房间里,顾云皎正在打电话,她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导师、校领导,通过顾家认识的各路人脉,但有人根本不接电话,有人接了也表示无能为力。
谁让她得罪了第一夫人都推崇有加的sage呢?
走投无路时,她看到顾允泽,顿时像看到了救星。
“小叔”她抓住他的手,神情有些失控,“你得帮我,学校要开除我。”
顾允泽甩开她,“顾云皎,我问你,桑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
顾云皎一愣,随即大声起来,“你不是来帮我的?你是为了那贱人来质问我?”
“那时候你被你继母虐打,关在厕所里三天三夜不给饭吃,是她求我去解救你,她让你住在她房间里,有什么好的都分你一份,你却……”
“我怎么了?住她房间不是你让的?离开顾家不是你赶的?关系不是你解除的?不让她去参加葬礼,不让她去寿宴,默许给她介绍何玮伦、陈浩然那些人渣,逼着她考公,毁了她家的房子……
一出事就推到她身上,对了,不给她学费,别人说她吸D你都信,桩桩件件,不都是你顾主任自己做的吗?
现在想让我背锅,难道你心里就好受了?顾允泽,徐桑落手腕上的伤明显是自杀和自残留下的,这也都是你造孽呀。”
顾云皎越说越起劲儿,越说越觉得好笑,到最后花枝乱颤,腰都抬不起来。
而顾允泽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几乎承受不住那些不断闪回的画面,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暴徒,用话语、拳脚、工具把徐桑落一点点打倒、伤害、凌虐到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越想越害怕,他身体在颤抖,甚至忍不住干呕。
他都不知道怎么逃离了顾云皎家。
他站在路边,看着自己的双手,觉得上面沾满了桑落的鲜血。
耳边,充斥着女孩的哭声,“小叔叔,我的钱包被人偷了,我没钱了”“小叔叔,我生病了,这边看病好贵,我没钱”“小叔叔小叔叔……”
忽然,小叔叔变成了顾主任,像刀子一样捅到他心脏里。
完了,桑桑恨他,不会原谅他了。
他不该把她送给司曜……
不对,他们还有孩子。
如果恨他,又怎么会为他生下孩子,用亲子鉴定制造舆论逼他娶她呢?
他一直以为是她不懂事,甚至有些气她,可想到她的遭遇,就能接受了。
她就是需要一个释放怨气的口子,这都是她还深爱自己的证明。
对,一定是这样,他安慰自己。
眼下更重要的是让桑落不要对司曜产生任何好感,他得找到司曜的那个女人,让桑落知道她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乔治的电话,“你知道司曜找了七年的女孩儿是谁吗?”
乔治顿了下,“不就是桑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