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桑落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女人伏在司曜腿间。
司曜靠在椅背上,也在看她。他没动,没解释,甚至没推开那个女人——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等她做出反应。
那一瞬间,桑落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不是生气。是凉。
红裙子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了一眼,反而胆子更大。她的手没停,继续往里探——
“滚。”
这个字很轻。
是对她说的。
红裙子女人愣住,讪讪站起来,和另一个女公关一起退了出去。
门关上。
包厢里只剩下司曜、桑落,和一个睡死过去的周时景。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司曜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回来干什么?”
桑落没回答。
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司曜愣住。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然后从自己袖口里,拿出那根头发,轻轻放进他掌心。
“你要这个,”她看着他,“我给你。”
司曜盯着掌心里那根头发,一动不动。
“司曜。”她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说过我是个很复杂的人。有些事不是故意瞒你,是我自己现在也不清楚。”
她顿了顿。
“但我没想瞒到最后。等查清楚了,我会告诉你。全部。”
司曜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你派人跟着我,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她看着他,“我不生气,因为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
她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但下次,你直接问我。行吗?”
司曜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攥紧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那你喊老公回家。”
桑落愣了一下,忽然有点想笑。
这是真喝醉了,还是借着酒劲耍赖?
她贴近他耳朵,轻声说:“老公请回家。”
司曜没动。
她又说了一遍:“回家了。”
他还是没动。
桑落低头一看——他靠在她肩上,眼睛闭着,呼吸绵长。
睡着了。
桑落:“……”
她冲外面喊:“进来几个人,你们老板睡着了。”
小五第一个冲进来,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心虚得不敢看桑落:“徐老师,我来扶曜哥。”
桑落点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时景:“也把周导送回去吧。在这种地方,别闹出什么丑闻。”
小五挥手,立刻有人把周时景架起来先送走。
回的是大院——粘粘在老爷子那儿,他们也得回来。
把人放床上,桑落对小五说:“你看着他,我去做碗醒酒汤。”
小五刚想说他不会做,床上的人忽然开口:“我不喝醒酒汤。”
桑落回头,对上司曜亮晶晶的眼睛。
哪里有一点醉态?
小五趁机溜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桑落刚要说话,就被他拉住手:“上来陪我躺一会儿。”
见她没动,他又补了一句:“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能做。别害怕。”
桑落白了他一眼。
她怕什么?真做什么她也不怕。
“你先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司曜点头,却不肯放手。
桑落挣了两下:“司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