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倒不是觉得跟自己一夜情的人是司曜,而是跟姜泥在一起的人--
会不会是……顾允泽?
这个想法很大胆,可既然能发生她跟姜泥在同一时间,同一酒店和人上床,那么那个人是顾允泽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在顾家从未听说过。
正想着,忽然看到多米急匆匆进来,“郁总,徐工,安康生物的老板想要见你们。”
安康?顾音?
桑落和郁凌对视一眼,郁凌道:“难道没被打服,来继续找碴儿?”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她们出去,却发现接待区坐着的是个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
桑落眼角抽了抽,“谢总,您好。”
谢其郴微微惊讶,“桑桑,就算你不愿意叫我姑父也不用这么客气的。”
桑落只是笑笑,坐下后接过多米给倒的茶。
坦白说,谢其郴对她还不错,虽然见面的时候不多,但每次都对她很温柔,还经常送礼物,让她多包容顾音的坏脾气。
也就因为这些,她还能坐在跟他聊两句,要今天来的是顾音或者顾允泽,她会直接赶出去。
“谢总,顾音脾气坏要包容是你们家人的事,别外包,她胡言乱语惹人怒时,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
谢其郴涵养很好,一个劲儿道歉,“我知道我知道,都是她不好。”
说着,把一个信封推过来,“这里面有张一百万的支票,是她对你的精神补偿。”
桑落直接收了。
她的名誉可不止这一百万,他们愿意给她自然就敢收。
她的手指轻轻在茶几上敲了敲,“谢总,钱我收下,会以凌云的名义捐给孤独症儿童基金会。”
谢其郴很大度,“桑桑越来越成熟了,现在处理事也有一个成熟科学家的风范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谢其郴的马屁拍得人很受用,桑落没再说什么,端茶送客。
谢其郴起身时袒护叹气,“你在顾家受的委屈我想我最能体会,孩子……都过去了,以后就……好好的。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桑落皱皱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确实需要顾允泽的毛发做亲子鉴定,但她并不信任谢其郴。
等他走后,郁凌啧了一声,“这谢其郴有点意思,看来顾家赘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桑落眉头一直没松开,“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他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所以我说他有意思,根本没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他怎么样桑落不管,只要是顾家人,她就不想有一点关联。
捐了钱之后她安心工作,下午三点半多米来提醒她接孩子。
从这里到华大附小绕小路只有几百米,桑落走着过去,是想把孩子带回公司再工作一会儿的。
但没想到,司曜早一步接到孩子,父女两个正在给她打电话。
粘粘看到她就撅起小嘴巴,“妈咪,你怎么不接电话?”
桑落看看空空的两手,“抱歉,我手机扔办公室里了。”
一直没发言的司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哀怨,“所以连我打的18通电话都没看到。”
桑落心虚地咬唇,“对不起,我一工作就忘记看手机……”
“走吧。”他不打算再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