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指轻轻一勾,南晏辞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浮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南晏辞在空中挣扎,惊恐地喊道。
“别怕,小娃娃。”莫长老笑得瘆人,那声音像是在磨牙,“老夫最近正好有些虚弱,你这身纯净的灵力,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十全大补丸啊。”
南晏辞胃里一阵翻涌。上一世的记忆涌上心头——这个莫长老修炼邪术,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吞噬金丹以上的修士来补充精气,否则就会陷入虚弱期。因为高阶修士难抓,他更多时候是吃妖,甚至去猎杀低等魔族。他死在了裴松之手里。
现在看来,他虽然有着地仙的境界,但气息极其虚浮,显然是到了进食期,境界极其不稳定。
“把你炼成丹药太浪费时间了。”莫长老舔了舔嘴唇,一步步逼近,“不如……先让老夫吸两口精气,解解馋?”
他伸出泛着绿光的手指,点向南晏辞的眉心。南晏辞拼命想要躲闪,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那是地仙强者的领域压制。
该死!裴松之还没出全力吗?
南晏辞在脑海里疯狂计算着。她手里捏着师兄给的保命符,还有师父的一道剑意。但如果现在用了,裴松之就会知道她在演戏,之前的布局就全白费了,裴松之和她都不会死在这里,却能让裴松之起疑。
所以她在赌。
赌冉家和莫长老的疯狂,能不能逼出裴松之的底牌。“轰——!!”
就在莫长老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南晏辞眉心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炮弹般撞碎了侧面的石壁,裹挟着满身血煞之气,狠狠撞向了莫长老!
莫长老被彻底激怒,枯掌凌空一抓,“给老夫碎!”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郑硝胸膛塌陷,却硬是半步未退,反而将一口血沫混着怒吼喷出:“休想!”
他反手将一枚猩红丹药拍入口中,磅礴药力与燃烧的精血混合,化作狂暴的灵力。他双手猛然结印!
“剑阵,起!”
嗡——!
三十把流光飞剑自他身后虚空浮现,结成杀伐大阵!这是他闭关所悟,以身为鞘、以命为引的终极底牌。剑阵一成,凛冽剑意竟暂时逼退了周遭的阴森鬼气。
“哦?竟有这等手段。”莫长老眼中讶异一闪,随即化为残忍的玩味,“可惜,蝼蚁终究是蝼蚁。”
他不再留手,袖袍一抖,祭出一尊古朴阴森的墨绿炉鼎——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噬魂鼎”。炉鼎携万钧之势,猛地砸向剑阵!
“轰!轰轰轰——!”
剑光与鼎影疯狂碰撞、湮灭。每一把飞剑的崩碎,都让郑硝脸色惨白一分。他七窍开始渗血,身躯剧烈颤抖,却如磐石般钉在原地,将南晏辞牢牢护在身后。
“快住手!你会死的!”南晏辞终于忍不住喝道。她看到郑硝的生机随着剑阵正在飞速流逝。这不是她算计中的牺牲!
这家伙!到底是为什么要过来的!她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这一环,她不漏出底牌哪能护得住郑硝?!
郑硝已无法回头,也无暇回应。他全部的心神与生命,都灌注在这三十息璀璨而残酷的绽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