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1 / 2)

后山,原本是一片荒芜的采石场。

此刻,这里却被改造成了一座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演武场。

还没走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裹挟着刺鼻的铁锈味和焦炭味迎面扑来。

巨大的鼓风机发出如同巨兽喘息般的轰鸣,几十个赤膊的壮汉正挥舞着铁锤,在那通红的炉火旁疯狂锻打。

而在演武场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三百名身穿玄铁重甲的战士。

他们静默如山,手中却握着一种方县令从未见过的兵器。

那刀极长,光是刀柄就有三尺,刀刃更是长达七尺,通体漆黑,只有刃口处泛着一抹令人胆寒的雪亮寒光。

这哪里是刀?

这分明是一堵用来收割生命的铁墙!

“这……这是……”方县令看着那寒光凛凛的刀阵,牙齿都在打颤。

“陌刀。”

秦烈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提起一把重达五十斤的陌刀。

那沉重的精钢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随手挽了个刀花,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高碳钢锻造,三层夹钢工艺。”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在那吹毛断发的刃口上轻轻一抹,眼神比刀锋还要冷:

“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就算是骑兵冲锋,在这刀阵面前……也不过是一堆烂肉。”

方县令看着那把刀,只觉得脖颈发凉。

这秦家……哪里是在练保安?这分明是在练私兵!而且是那种能把正规军按在地上摩擦的精锐!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演武场的肃杀。

“大哥。”

一道软糯娇媚的声音,像是春风化雨,瞬间吹散了这满场的血腥气。

苏婉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绯红色的斗篷,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愈发粉嫩晶莹。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俏生生地站在演武场边,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些冒着寒光的铁疙瘩。

“娇娇?”

刚才还一脸凶神恶煞、仿佛要屠城的秦烈,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将那把令人胆寒的陌刀插进冻土里,像扔垃圾一样随意,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苏婉走去。

“怎么来了?这里脏,全是铁屑和臭汗味。”

秦烈走到苏婉面前,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风口,也挡住了身后那群赤膊汉子投来的视线。

他并没有立刻去接食盒,而是皱着眉,看着苏婉脚下那双沾了一点点泥点的绣花鞋:

“路不好走,怎么不让人抬着?”

“我想来看看大哥。”

苏婉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带着一丝心疼:

“听呼赫,大哥为了试这新刀,都在这儿熬了一宿了。我炖了点羊肉汤……”

话还没完,她的目光就被秦烈身后那把插在地上的巨刃吸引了。

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对于任何生物都有着本能的威慑力。

“这就是……大哥做的新刀?”

苏婉好奇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冰冷的刀柄。

“别动。”

秦烈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掌心滚烫,带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勋章,此刻却紧紧包裹着她纤细白嫩的手腕,触感鲜明得让人战栗。

“这东西煞气重,心伤了手。”

秦烈低声道,眼神却变得有些幽暗。

他看着苏婉那只比他手掌了一半不止的手,又看了看那把代表着极致杀戮的陌刀。

一种极其强烈的保护欲,在他心头交织。

“娇娇想摸?”

他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暗哑。

“嗯……看着好重。”苏婉点了点头。

“是重。”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突然松开手,转身拔出那把陌刀,然后极其轻松地单手持刀,递到了苏婉面前。

“来,试试。”

苏婉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双手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

“沉……”

哪怕秦烈托住了绝大部分的重量,那种沉甸甸的压手感,依然让苏婉的手臂微微一沉,整个人都被带得往前踉跄了一下。

“呀!”

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握不住。

下一秒。

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从身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秦烈并没有拿走刀。

而是直接从身后环抱住了她。

他那双布满青筋的大手,直接覆盖在了苏婉那双握着刀柄的手上。

十指交叠。

他的手指粗长有力,轻易地就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之中。

那种皮肤与皮肤的紧密贴合,粗糙与细腻的极致摩擦,让苏婉浑身一颤。

“大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那如火炉般的体温,穿透了厚厚的斗篷,熨帖着她的后背。

他赤裸胸膛上的汗味,混合着那种独属于他的雄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别怕。”

秦烈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大哥带着你。”

“这刀……得这么握。”

他握着她的手,稍稍用力收紧。

苏婉被迫跟着他的力道,手指握紧了那缠着防滑麻绳的刀柄。

“看着前面。”

秦烈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那个木桩……就是想欺负娇娇的坏人。”

前方十步开外,立着一根碗口粗的坚硬铁木桩。

“娇娇,准备好了吗?”

秦烈调整了一下姿势。

为了方便发力,他微微调整了站位,重心后仰,将她稳稳地护在怀里。

苏婉的脸瞬间红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大哥……方大人还在……”

“他在看刀,没看你。”秦烈低笑一声。

事实上,不远处的方县令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这哪里是在试刀?!

这分明是在……在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

“专心点。”

秦烈有些不满她的分神,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这一刀要是砍歪了……大哥可是要罚你的。”

“怎么罚?”苏婉下意识地问。

“罚你……”

秦烈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