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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山门承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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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洞,位于“古武山门”后山深处,与其是“洞”,不如是一处依山而建、嵌于绝之上的石室。石室入口狭窄隐蔽,被垂的藤蔓和嶙峋山石遮掩,若非熟悉路径,极难发现。室内颇为宽敞,却异常简朴,除了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个石凳,便别无他物。四皆是坚硬冰冷的山岩,泛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湿气。唯一的通风口,是斜上方开凿的几个拳头大的孔洞,些许天光与山风透入,带来稀薄的空气和微弱的光亮。洞内并无灯火,光线昏暗,只有正午时分,阳光恰好能从孔洞斜射入内,方能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斑。

这里,与其是静思之地,不如是一处天然的囚笼。洞口设有精钢栅栏,栅栏上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能量流转,显然布有禁制。洞外,两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弟子,如同石雕般分列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们是青袍长老亲自指派的内门精锐,奉命看守这特殊的囚徒。

聂虎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身上盖着一件粗布薄毯。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四肢被“锁元链”牢牢禁锢,乌黑的锁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锁链不仅锁住了他的手脚,更有一股阴冷的力量不断渗入体内,压制、侵蚀着他那微弱却顽强运转的“先天祖炁”,使其修复肉身的速度变得极其缓慢,甚至时有停滞。

然而,饶是如此,聂虎的体内,依旧在发生着细微而坚定的变化。心脉深处,那一点“先天祖炁”本源,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曾熄灭,反而在“锁元链”的压制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如同被反复捶打的精铁。它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沿着《龙门内经》中某些玄奥的路径自行流转,所过之处,破碎的经脉、断裂的骨骼、受损的内脏,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微弱的生机,在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弥合、生长。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这修复是真实存在的,且带着一种古老而玄妙的韵律。

更奇异的是,在他识海深处,与宗主识海中那一点“道种”遥相呼应的联系,并未因“锁元链”的隔绝而完全中断,反而如同一条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连着。他能隐隐感觉到,在遥远的地方,宗主正在承受着“道种”侵蚀带来的痛苦与煎熬,而这丝联系,仿佛也在无形中,汲取、磨砺着聂虎自身的意志,让他在昏迷中,灵魂深处的那股“不屈”之意,愈发纯粹、凝练。

时间,在这昏暗冰冷的“静思洞”中,似乎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两天。

洞外传来了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并非两名守卫弟子。守卫弟子立刻躬身行礼:“见过青袍长老!”

来人正是之前那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青袍长老。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神色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威严,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他挥了挥手,两名守卫弟子立刻会意,退到了远处警戒。

青袍长老站在精钢栅栏外,目光复杂地看着石床上昏迷不醒的聂虎。这个少年,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闯三关,战“无相”,甚至与宗主拼得两败俱伤,引动“问道碑”显化、警告…每一件,都足以震动整个山门。而此刻,宗主闭关疗伤,将山门事务暂时交由他与另外几位长老共同处置,这烫手的山芋,便在了他的手上。

如何处置聂虎,成了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杀?宗主闭关前有令“留他一命”,且“问道碑”态度不明,杀之不祥。更重要的是,见识过聂虎那诡异莫测的“先天祖炁”和恐怖潜力,以及他最后那伤及宗主道基的诡异一击后,青袍长老心中早已无半分轻视,反而充满了忌惮。此子,绝不能以常理度之,其背后或许牵扯着更大的秘密,甚至与“问道碑”有关,杀之恐引来不测。

放?更不可能。此子与宗主结下死仇,与山门也有冲突(擅闯山门,伤“无相”),且身怀“先天祖炁”和《龙门内经》这等重宝,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更何况,宗主出关后,必定要亲自处置此人。

囚禁,似乎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但如何囚禁,囚禁期间如何对待,却又是一大难题。用强?此子意志坚韧如铁,且身怀异力,强行逼问恐怕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再次引动不可测的变故。宗主识海受创便是前车之鉴。

青袍长老的目光在聂虎手腕脚踝的“锁元链”上,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锁元链”确实压制了聂虎体内的力量,但似乎…并未完全锁死?那股微弱却充满生机的力量,依旧在缓慢流转,修复着伤势。这“锁元链”乃山门重宝,专锁真元内力,便是宗师被锁,也如凡人,可此子…

“难道…那‘先天祖炁’并非内力真元,而是更本质的力量,所以‘锁元链’也只能压制,无法完全禁锢?”青袍长老心中暗忖,对“先天祖炁”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忌惮也更甚。

就在青袍长老沉思之际,石床上的聂虎,眼皮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重伤初醒的迷茫,没有身陷囹圄的恐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如同古井寒潭,不起波澜。只是在那平静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以及一抹沉淀下来的、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坚韧的暗金色光泽。

聂虎醒了。在“先天祖炁”本能的修复下,在“道种”联系对意志的磨砺下,他扛过了最危险的关头,从濒死的昏迷中苏醒过来。虽然伤势依旧沉重,四肢被“锁元链”禁锢,内力(或者祖炁)运转滞涩,但他终究是醒了过来,意识恢复了清明。

他第一时间便感知到了自身的状态——重伤,被囚,力量被压制。也感知到了栅栏外那道审视、复杂,带着忌惮的目光。

聂虎没有试图挣扎,也没有惊慌呼喝。他只是静静地躺在石床上,转动眼珠,平静地看向栅栏外的青袍长老。四目相对,洞内一片寂静,只有山风穿过孔洞发出的微弱呜咽声。

“你醒了。”最终,是青袍长老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不出喜怒。

聂虎没有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也没有祈求,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青袍长老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此地乃本门‘静思洞’,你伤势过重,且…与宗主一战,涉及本门隐秘,故暂且将你安置于此,以‘锁元链’护你心脉,免受外力侵扰,也防你伤势反复,做出不智之举。” 这话得冠冕堂皇,将囚禁成了保护和必要措施。

聂虎依旧沉默,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青袍长老顿了顿,继续道:“你擅闯山门,伤我门人‘无相’,更与宗主交手,本应重处。然,宗主念你年幼,且与‘问道碑’有缘,身负龙门遗泽,特法外开恩,留你在此静思己过。”

聂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半夏…的解药。” 他没有理会青袍长老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直接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陈半夏身中“七日断魂散”,时间不多了。

青袍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了然。果然,此子闯入山门,根本目的就是为那女子求解药。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那女子所中之毒,乃是‘无相’私自调配的‘七日断魂散’,”青袍长老缓缓道,观察着聂虎的神色,“此毒诡异,解药配制也需时日。‘无相’已被宗主废去武功,打入‘寒狱’,其药方、解药,需细细查问方可得知。”

聂虎目光一凝,盯着青袍长老,缓缓道:“她在哪?” 他问的是陈半夏的下。

“那女子与你同来,此刻安置在山门外围客舍,有专人照料,暂无性命之忧。”青袍长老答道,这倒是实话。陈半夏身份特殊(与聂虎同来,且是“人质”),又身中奇毒,山门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死去,但也仅限于保住性命。

聂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信息,判断真伪。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见她。拿到解药,我立刻带她离开,从此与山门,两不相欠。”

“离开?”青袍长老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聂虎,你以为这‘古武山门’,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你与宗主一战,震动全山,更…伤及宗主道基,此等大罪,岂是你想走便能走的?”

“我若想走,凭你们,拦得住么?”聂虎平静地道,目光扫过手腕脚踝的“锁元链”,又看向青袍长老,那眼神中的平静,让青袍长老心头莫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