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却红了眼,他只想帮少月早日离开这个看着满脸正气的人。
新娘被迎进门,少月拉着他拜了天地,少月满面含笑的拜了老道后,环顾四周,便再无拜之人,少月却牵着新娘走到少春跟前弯腰施礼道:“多谢你多年的看护。”
少春的眼睛一直盯着少月,看着拜堂,看着他跟自己道谢,攥紧了拳头,却一句话也没说,他怕一张口就要说出:少月,跟我走吧他不能说,少月已经走入正轨了不是吗沈家那边也有了交代,他安心了,沈家的恩他已经报了,他做的很完美不是吗鼻子发酸,
他仰头看着房顶,这样的场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却是他一手把少月逼过去的,如今他后悔了,可是,他不能悔,伸手,已是满脸泪痕。他咧嘴笑着:“看我,眼窝子竟然浅了,看你成亲应该高兴,高兴,今日我要一醉方休。”
那夜少春果然喝多了,他每每举杯都是朝着少月的洞房,眼睛红的像是成魔的妖精,配上他大红的衣衫,竟比新郎还要夺目。
英娘坐在少月那间屋子的大坑上,炕上铺着厚厚的大红毡子,窗户上贴了大红喜字,满屋都是红彤彤的。
英娘还有些不可置信,当日少月说:“我是不能娶你的,我师兄人不错,若是你愿意,我愿做媒,但是我有一事相求,你若应了,我这宅子就送你了。”
英娘想了想就答应了,现如今这形式,自己不好嫁,哥嫂指望不上,要是少月说的是真的,她嫁给清风也算是不错了,那人她也见过,看着挺厚道。
英娘答应与少月拜堂,但是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的是袁征,清风的俗家名字。
少月陪客人喝的酩酊大醉,自然无法入洞房,在清风那屋里睡的天昏地暗。
他憋屈,他想要看到的都看到了,沈家已经明白的告诉他:安分点;少春也明白的告诉他:他不要他了。
少月哭的眼睛红肿,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点稀饭,便将家里的东西都拿出来避着得福和来旺给了清风。
“这是房契,这些是地契,你们拿着,以后我若回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后日你回门,要去给你爹娘上坟,我跟你出去。”
英娘见他这样,痛快的点头答应,清风还要推辞,见英娘答应有些不高兴。
少月道:“别说二话了,英娘是个不错的媳妇,你们好好经营着日子,也不枉我做了一回媒人。”
三朝回门,英娘去祭奠死去的老人,少月跟着出了城,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只有清风俩口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走两干净
“走啦”一声惊叫,打破了恩和园的清晨。
少春是蒙古人,没有姓氏,宅子起名字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心思,最后他大手一挥道:“以我名命名,叫恩和园。”
少春知道少月离开,已是三日后的事了。
少春在少月的喜宴上喝多了,回去后在房檐下站了一夜,也矫情的:为谁风露立中宵,站到东方发白,这才拖着僵硬的步子进了屋,扑倒炕上昏睡过去,然后就着了风寒,再到他醒来的时候,少月已经离开了京城不知多远了。
丁巳领着得福和来旺进来,少春问道:“怎么回来了”
得福回道:“少月公子成亲的第二日便打发我们回来了,说有了娘子就够了。”
少春喃喃:“有娘子了”
“嗯,英娘也说家里人口少,没有正经的营生,养不了这么多人,就让我们回来了。”
少春挥挥手道:“下去吧,还回你们原来的地方。”
丁巳看着少春陷下去的两腮道:“既然少月已经成亲了,公子的心思也该放放了,这么长时间就围着他转了,他这样,也好。”
少春沉吟不语,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说放就放的了的
丁巳告诉他:“少月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少春跌坐在椅子上,许久才艰涩的问:“走了”不待丁巳说话,他已然想的通透,想起那日少月看他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期盼更有失望,笑的开心,却是没有当新郎官的那份喜悦,原来是假的。
少春想起沈家应该还不知道,带着人便去了沈家,。
沈图听说很是惊讶,脸皮抽搐了几下,最终无奈的说道:“我不配为人父。”
少春这才知道,少月不去做官也有少月祖父的功劳,他训斥道:虽出身名门,但时运不济,曾入污秽之地,就该好好的修身养性,不要再妄想着出入朝堂,好好的做个富家翁便好,不要给沈家招灾惹祸。
少春知道,以少月的心性,这番话不足以逼走他,实在是一大半的原因在他身上,他后悔了,国家初定,南方战事未歇,他能去哪
他忧心如焚,恨沈家无情,也对这个养大自己的恩人也颇有微词,少月入烟花地不是他自愿去的,沈家为什么不能将他认回,就是什么也不做也比这样强的多,他们到底为何这样凉薄他第一次觉得沈图也不是完美的,他做的决定影响了自己的判断,他想若是弥补是否来的及
少春开始派人找少月。
少月走了,京城里没有激起一丝水花,他实在是太小了,小到没人注意到他。
鲁二爷牵着马送了他一程,看着他翻身上马问道:“真的走了”
少月笑道:“走了。”
鲁二爷无奈的挥手:“走就走吧,树挪死,人挪活,哪里还不能混口饭吃,也怪我那日多嘴,要不你进了翰林院也许没事。”
少月摇头:“总会有人认出的。”还有沈家,他们不会让他安然做官的,他在总是沈家心上的一根刺,他不想跟沈家撕破脸,那毕竟是他的根,虽说根很细,但,那也是根。所以走了干净,他大笑着拍马而去,留下一路烟尘。
少月去了潭拓寺,鲁二爷的意思是让他往北去,好在安全些,南方战乱未平,北方至少已经是满清的天下了,相对来说安全系数高。
少月也想出去走走,京城里让他气闷。
自考取了功名后,他想着要成就一番事业,以便少春能看见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