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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生他死,如此轮回。

在他看着漫天飘雪的时候,少春在科尔沁的王府里跟扎达嘎王爷已经交上锋了。

“少月救了明珠格格,不给奖励也就罢了,还派人抓来用马拖死,王爷不觉得做的太不人道了吗”少春精瘦的脸上满是愤怒。

“哼,我做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扎达嘎是当今皇后的父亲,又是个亲王,他很有在草原上横着走的本钱

少春嘿然一笑:“王爷做事自是不用我来说道,但是你动的是我的人,也是你科尔沁草原的恩人,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吗”

“是恩人还是仇人不是你说了算的,他找人劫了我科尔沁公主的送亲队伍,杀了我上百的人,你让我如何能忍”

“王爷莫不是以为他可以指使的动连朝廷也没看在眼里的匪徒王爷还真是高看他了,我是不是要谢谢王爷这么看重少月”少春气极而笑,当他听说少月被马拖死以后憋着这口气在京城跑了回来,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马,但是他还是没见着少月的尸体。

草原上的习俗,死去的人放在拉拉车上,由着马自己跑,尸体掉在哪里,哪里便是埋骨之所,自有草原上的动物帮着处理了尸体。他知道的晚,自然以为少月的尸体已经被吃了个干净。也跑去找了,只找到一根胫骨,也不知是谁的,还是含着泪抱了回去。

向瑜说的时候虎目含泪:“对不起,他住在城外,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待我的人去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少春没哭,上马便去了科尔沁,他要个说法。

扎达嘎王爷没有答话,他摸着胡子在思考这件事,少月在他看来是个不起眼的蚂蚁,跟只蚂蚁较劲不值当的。可是有人跟他说这只蚂蚁把家里的大门咬个窟窿,这样他就生气了,因为那是脸面问题。

可是今天有人来说大门不是蚂蚁咬的,是栽赃陷害,照这样说放了蚂蚁就行了,可问题是蚂蚁在他盛怒之下被踩死了,这可要怎么交代

本来有人报告说巴林城的向瑜贝勒和一个叫少月的汉人走的很近,这个汉人就是劫了明珠的首凶,因为这个汉人喜欢明珠要嫁的人,所以他劫走了明珠。

这个论调看着挺靠谱,于是扎达嘎大怒,派人抓来了少月。其实他恼怒的是被欺骗的感觉,派那么多人围剿哈尔赤,结果别人告诉他幕后黑手是少月,他自然要愤怒。

“王爷就没想过科尔沁和巴林城的关系,若是我们联手了谁会害怕”少春盯着扎达嘎,眼睛如刀子一般。

扎达嘎不是傻子,只一瞬他就明白了少春的意思,有人要用这件事给巴林城和科尔沁之间制造矛盾。

少春虽然得了满意的答复,但是他的少月再也回不来了,他第一次感到了绝望,心里被生生掏了个大洞,他的呼吸都是疼的,他想今后的日子便如行尸走肉一般了吧

少春大病了一场,在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回了京城,在踏出巴林城的那一刻,他想,此生再也不回来了。

时间飞转,到了六月,为了草原更加安定,满蒙关系更加稳固,赏赐不足以表明诚意,唯有姻亲才是巩固关系的最好办法。于是,科尔沁的一位公主又要嫁到皇家去。

科尔沁的亲王为了给公主祈福,在庙宇选了法师,要一并入京给公主送嫁,少月有幸被选在其中。

嫁进京城的公主与嫁给巴林城的公主是不能比的,丰富的嫁妆,盛大的典礼,妆扮娇艳的公主含泪上了马车,前呼后拥的几百人离开了科尔沁去了遥远的京城。

少月穿着大红的袈裟戴着鸡冠帽骑在马上,他的脸上一片沉静,回京城,就当是一场心的试炼吧。

送嫁的队伍以每日三十里的速度行进,出科尔沁走古北口入京,历时一个半月,进了紫禁城。

少春知道科尔沁公主嫁了过来,眼皮也没抬一下,谁嫁谁娶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婚礼结束,便有人要看看这京城的繁华,少月不在此列,他倒是想看看他那便宜师傅和师兄,于是他出了门。

穿着大红的袈裟走在街上,让他有恍如隔世之感,原来他离开的太久了,忽然就不想去了。

还是由着脚步走到了城西南,远远的便看见那座小楼,它依然矗立,心里便有了几分感慨。

站在昔日那院子的门口看了几眼,转身离去,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了,此身已步入空门,世事便如过眼云烟,挥手便散去了。

少月在街上转了一圈回来,到了驿馆门口,见到一乘清油布的马车停在那里,见他过来,车上的帘子撩开,有人叫道:“禅师留步。”

少月被请到了一个清幽的茶室里,看着袅袅的水烟,对面的中年文士开了口:“鉴哥儿,你出家了吗”

少月微笑:“我名少月。”

那中年人苦笑:“我知道,礼部的单子上有少月这个名字,我才想见见,哪知真的是你,不是说你已经”看着少月平静的面容,他不知下面的话该怎么说出口,要直接问,你不是被人用马拖死了吗怎么当了喇嘛这话他说不出口,没有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死的。

少月喝了一口茶,微笑道:“你相信轮回吗”

沈图微怔,他是读书人,向来不相信怪力乱神,他沉默不语。

少月笑这放下茶盏,轻轻说道:“我死了,又活了。”

少月说完起身离去,不管愣在那里的沈图,他已经又死了一回,沈家,不再是他的根,他心中只有大日如来。

少月回了驿馆,他知道既然沈图能找来,那少春来的也不远了。

等了三天,没见少春来,他意外的等到了另一个人,鲁二爷。

鲁二爷开篇的话很让人惊悚;“恩和大人要娶妻了。”

少月手里捏着一串天珠慢慢捻着,忽然碎了一颗,他笑笑:“他也该成家了。”

门外的少春满嘴苦涩,少月说:他也该成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奴家的生日,上午出去玩来着,所以更晚了,莫怪

、沉寂

作为陪嫁入京的喇嘛,少月被安置在了京城的妙应寺,就算是留在了京城,虽然是有少春要娶妻的消息,心里也起了波澜,过了两日他也就消停了,看着高高的白塔笑,他折腾够了。

活了两世,折腾的死去活来,就是为了这么个男人,他不觉得可笑,只是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不是他不想折腾就能停了的,就像是急速行驶的列车,骤然失去了动力,它还是要由着惯性行进的。

少月和少春之间纠葛,由着惯性还在行进,他想停,少春却不肯,他不能让自己的人想着佛祖,他要他想的是自己这个活人。

科尔沁公主来嫁,也不能就要了人家的公主,这边,指了亲王的格格给少春,算是对科尔沁的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