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的呼吸停滞了几秒,舷窗外的大地也慢慢缩小。
城市,山峦,河流,已经被这片白雪温柔地包裹。
许乔游刃有余地驾驶着飞机,顺便和江敛介绍起这个城市。
也说起她过去的飞行经历。
说得言简意赅,专注在舷窗外的江敛其实也没听进去多少。
直到许乔忽然问出:“你是不是也误会了我和商誉?”
听到这句话,江敛才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许乔凌厉的侧颜,露出些许笑意来:“我有爱的人。”
“和商誉是过命的战友,而且我觉得我爱的人,比任何男人都要优秀,也包括商誉。”
她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但眼底的澄亮,却让江敛看出了满满的爱意。
江敛也扬起唇角,有些骄傲道:“能理解,我也觉得商誉比任何男人都要优秀,也包括你爱的人。”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目视前方。
那种感觉,就像找到了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半个小时后,许乔返航。
平稳地停在了跑道上,摘下耳机后的她第一个从驾驶舱内走出来。
“愉快的飞行,你状态非常不错,我想等回国后,可以期待你来坐左边的位置。”
左边,是机长的位置。
江敛觉得,她应该可以的。
而商誉的眼神,显然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们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天黑之后,她和商誉回到了那个满是璀璨灯光的小屋子里。
院子里厚厚的积雪没有清理,但也更加增添童话的色彩。
不知为什么,回到这里,江敛就像回到了公馆。
除了这里没有六六。
说起六六,她还真有点想它了。
正在这时,她看到壁炉上挂着一条小巧精致的钩针小毯子。
“这是什么?”
商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坦然道:“也许……是装饰物?”
“那不如,我们带回国给六六当礼物?”
江敛端详着这小毯子,发现它能有很多种用途。
可以盖,也可以垫,甚至当六六的阿贝贝都没问题。
“你还真惦记它呢。”商誉顺手帮她把小毯子叠起来。
江敛歪着头,打趣道:“这是我和你这个小家里,第一个孩子,你难道不惦记它吗?”
听到这话,商誉忽然停下了叠毯子的手,眉眼带着笑意地看过去,在心里咀嚼了孩子这个词。
“有道理。”
“既然是孩子,我这个当‘爸爸’的,出手当然要阔绰一点。”
“过几天回国前,去当地的集市看一看,能用上的,能带的,都可以。”
江敛故意露出星星眼,给足了情绪价值:“商爸爸真给力!”
这话对商誉适用得很。
由于江敛身上混合了不少金属和机油的味道,她先去冲了个澡。
那次来得匆忙,并没有带衣服,所以这几天晚上,她穿的都是商誉的衣服。
他的衬衣布料很柔软,对于江敛来说很宽大。
商誉也从另一个卫生间出来,觉得客厅太暗,又想打开另一盏灯,却忽然看到江敛温柔地拢着微湿的发梢,窝在沙发上。
他到嘴边的话倏然忘了,只有耐人寻味的目光,停在她身上。